“有些事,不只是做給沈府的人看,也是做給外面的人看。”徐青玉笑著搖頭,“再者,我也想趁現在好好跟家裡人處些感情。人與人之間都是拿時間磨出來的,沈家風雨飄搖,更需要我們所有人同舟共濟。尤其是我這位頂頭上峰婆母。”
沈維楨心頭一動——
原來,她一直把沈家人當做“上峰”和“領導”。
他鳳眸微眯,輕輕一笑。
這樣更好。
利益永遠比感情捆綁得更為長久。
徐青玉收好地契,忽然想起一事:“對了,公主殿下半年的禁足期,應該快到了吧?”
沈維楨點頭,“下個月。”
徐青玉道:“到時候還要勞煩執安帶我去見見公主。”
盛夏蟬鳴聒噪,公主府的大門終於開啟。
安平公主接見的第一人,依舊是沈家人。
徐青玉和沈維楨攜手入內,到了內院草坪,卻見院中擺著箭靶、箭簍等物。
安平公主身著一身窄口白色勁服,身姿挺拔,雙臂將弓撐得圓滿,雙腳微微分開與肩齊平,眼睛微眯,隨後“唰”的一聲,箭矢離弦,直直正中靶心。
徐青玉笑著上前,“公主好興致。”
安平公主全然未受禁足影響,依舊從容淡定。
她偏頭看向迎面走來的兩人,見徐青玉盤起婦人頭,眉眼間比從前更為沉穩,笑道:“聽說你前段時間受了傷,如今可全好了?”
徐青玉知道她指的是獄中酷刑,點頭道:“託公主的福,如今身體康健,能跑能跳,能吃能喝。”
安平公主被她逗笑,衝她招招手:“過來。”
徐青玉快步上前,看著這位曾經費盡心思想抱的“大腿”——
雖曾給她帶來殺身之禍,可再選一次,她依舊會毫不猶豫地靠近。
安平公主問,“可會騎射?”
徐青玉老實回答。“會騎馬,但不會射箭。”
“我教你。”安平公主將弓箭丟給她,繞到她身後,雙手覆上她的手臂,力道沉穩,“穩住肩,沉腰,拉弓時手臂別抖,目光盯緊靶心。”
她的聲音清晰有力,指尖輕輕調整徐青玉的姿勢,氣息拂過耳畔:“發力,松——”
伴隨著一聲令下,徐青玉指尖一鬆,“啪”的一聲,箭矢穩穩插在紅心之上。
安平公主讚道,“一教就會,倒是個聰明人。”
“是公主殿下教導有方。”徐青玉笑著回道。
安平公主又招來沈維楨:“執安精於騎射,你來教你家娘子更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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