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商量著,一個長隨慌慌張張跑來:“大老爺!三老爺!族老那邊下了帖子,請您二位下午去祠堂說話!”
沈齊民面色不悅,心裡隱約不安:“可有說是什麼事?”
長隨拱手道:“奴才使了點銀子打探,昨天有幾戶人家鬧到族老那兒,說沈家過繼這事有貓膩,想來應該就是為了此事。”
沈齊民恨得牙癢癢,拍著大腿罵道:“沈家過繼關我什麼事?我家團哥兒都不過繼到他家了,找我說什麼是非!”
沈老三眼睛一轉,有了主意:“大約是咱們那位侄媳婦兒給咱們送的禮。走,瞧瞧去。”
這天,孫氏和徐青玉竟同時出門。
一見徐青玉的架勢,孫氏便知道她是去忙鋪子的事。
徐青玉見孫氏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衣著得體端莊,像是要去辦件大事,便開口問道:“母親這是要去何處?”
孫氏道:“前兩日我按照你的意思,隱約流露出是大哥在中間阻攔過繼一事。你有個遠房堂哥不服氣,去族老那兒鬧了一場,眼下要請我過去說話呢。”
徐青玉笑著問:“可請了大伯?”
“自然是請了,那遠房堂哥告的就是他沈齊民。”
“那倒是有得熱鬧了。”徐青玉挑眉。
孫氏有些拿不準,問道:“若他們非逼著咱們過繼團哥兒,應當如何?”
“母親一口咬死團哥兒那日作弊,我沈家絕不過繼人品不端的孩子。”
“可若是那幾家爹孃鬧得兇,非要重啟過繼一事呢?”
徐青玉笑意更深:“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再來幾輪考核,把時間拖得更長一些。最後再請個道士,給我們幾人算一算八字,若是這八字都不合,過繼之事只能不了了之。”
孫氏唇角微微勾了勾,暗道徐氏果然有法子。
她又想起這兩日讓碧荷在兩人房裡點的催情香,還有桂嬤嬤送去的補身參湯,便拉著徐青玉的手低聲問道:“你年紀輕,有些事情不懂。你若是身上不舒服,或是胸悶發慌、月信推遲,務必要請大夫來看。”
徐青玉微微一愣,隨後瞭然一笑,糊弄道:“母親,兒媳知道了。”
走到馬車前,沈維楨伸手扶她上車。
見徐青玉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沈維楨微微揚眉,又瞥見母親的馬車在前,便問道:“剛才母親跟你說什麼了?”
徐青玉抿了抿唇,鄭重其事道:“維楨,晚上得辛苦你,與我一起做些‘力氣活’。”
沈維楨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徐青玉捉弄之心大起,眯著眼睛笑道:“婆母急著抱孫子,很是關心我們的房中事務。從今天起,你我輪流‘搖床’,總得讓母親放心才是。”
沈維楨臉頰一下燒得通紅,熱度徑直蔓延到耳朵根尖。
他實在不懂徐青玉怎麼能堂而皇之地說出這些話,光是聽著,就覺得褻瀆神靈。
他按住手中翻飛的書頁,心裡七上八下,聲音卻故作鎮定:“好,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