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離開後,徐三妹戰戰兢兢走上前。
從前她不怕這位二姐,只覺得不夠親近,如今卻莫名畏懼。
她知道,自己這一次又要捱罵了。
“這是你的人生。我既不能推著你走,也不能替你做選擇。”徐青玉緩緩開口,“我只是把選擇放在你眼前。讓你去公主府讀書,是為了讓你將來有更多選擇的權利。可你不想去,想回老家,也是你的選擇。”
她頓了頓,語氣柔和下來:“你若實在不想去,二姐不會逼你。但我想說,無論你做什麼選擇,二姐都會為你兜底。你想去讀書博前途,我便為你鋪路;你想回老家平淡過日子,我就為你買宅院、尋好夫婿,讓你相夫教子安穩一生——無論哪種,只要你舒心順遂,二姐都會為你驕傲。”
徐三妹震驚地仰頭。
二姐竟沒怪她不思進取——
徐青玉的手溫柔地拂過她鬢邊的碎髮,將其別到耳後。
徐三妹看著她,眼睛裡慢慢蓄滿淚水,只覺得落在肩膀上的手有千斤重:“二姐,我想好了。”
三妹舔舔唇。
她想去更遠的地方。
可她不能去。
二姐願意為她兜底,可她憑什麼讓二姐兜底?
二姐已經如此艱難,她還要雪上加霜嗎?
“我想回老家照顧娘。”
徐青玉愣了片刻,隨後笑開,“好。”
很快,徐青玉和秋霜坐著馬車返回沈府。
她盤算著何時去見公主,說說女子學堂的事,順便把這些“關係戶”都塞進去。
秋意也在馬車上,徐青玉便問起沈記布莊的情況。
秋意笑著回道:“我空降做二管事,自然沒人服我。大家看在我是少夫人表妹的份上表面順從,實則陽奉陰違,跟表姐當初剛到尺素樓時一模一樣。好在事情不難,刺頭也被表姐收拾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小鬼,我應付得來。”
她往徐青玉身邊靠了靠,好奇問道:“我聽聞過繼那日,您和蔡掌事大吵一架,他因此離職。可蔡掌事平日進退有度,對錶姐夫也忠心,從不理會沈家大伯的拉攏,這次怎麼敢在您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
徐青玉笑著反問:“要不……你猜猜?”
“那我就猜了!”秋意轉了轉眼珠,“我猜過繼那日的作弊戲碼是表姐和蔡掌事自導自演。只要騰出大掌事的位置,底下的管事們就會爭來搶去的內鬥,表姐就能渾水摸魚!”
徐青玉讚賞地點頭:“你最近長進不少。”
秋意摸著腦袋笑得靦腆:“表姐送的書我都看了,一開始全看不懂,索性先背了。後來遇見事慢慢想也就回過味了。只是表姐,曲善曾經對您那般無禮,您為何還給他染色大師傅的位置?他也配?”
一說起曲善,徐青玉問道:“他近日在布莊表現如何?”
秋意癟了癟嘴:“就跟條被閹過的狗似的,十分聽話。我想找茬都無處下手。”
徐青玉笑道,“聽話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