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為了男人。
裴紹元心中暗自不屑,暗道女子本事再強,到頭來還是要圍著夫婿打轉。
徐青玉全然不在意他的心思,只冷淡開口:“我確實是個賭徒,但大多時候,我都能賭贏。”
裴紹元在心底暗道,若是賭輸了呢?那可要掉腦袋!
他暗自搖頭,徐青玉驅虎吞狼、與虎謀皮,連楊老三、潘跛子這等奸猾之輩都敢重用,實在算不上明智。
另一邊,楊老三一大早得了徐青玉的吩咐,領著十幾個手底下的弟兄,火急火燎趕到宋府,一見到宋君實便高聲稟報道:“東家,打探清楚了!那沈玉蓮是假身份,那娘們本名徐青玉,是沈維楨的婆娘!這夫婦倆一個在明一個在暗,把咱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東家,沈維楨那少夫人的落腳處我也打探得明明白白,還親眼瞧見她和潘跛子相談甚歡,那潘跛子只怕早已投靠沈家了!”
宋君實聞言臉色驟變,只覺自己已然被逼到了絕路,他重重一拍桌子,怒聲罵道:“我就知道姓沈的沒一個好東西,那病秧子看著斯文,一肚子壞水!”
他轉頭將怒火撒到楊老三身上:“不是讓你儘快解決那婆娘嗎?你莫不是要告訴我,你既沒殺了她,也沒綁了她?那我留你何用!”
楊老三面色訕訕,連忙辯解:“東家,那娘們身邊帶了不少好手,我幾個弟兄都險些折在她手裡。而且她託我帶話說想單獨見您一面,兩家坐下來好好談,聽她那口風這事似乎還有轉圜的餘地。”
宋君實一時拿不定主意,楊老三見狀連忙再添一劑猛料:“我還聽說,公主殿下這一兩日就要到青州城了,那徐氏也著急在公主殿下立功。東家,這事若真有轉圜的餘地,咱們可得抓緊!”
宋君實坐著沉默片刻,思來想去,只覺這事的走向處處透著古怪。
從一開始接到公主殿下查賬的命令,他便心知肚明,自己做的那些勾當,或許早已被人抓了把柄。
沈家不過是一枚棋子,真正想動他的就是公主殿下。
舉家逃亡海上,無疑是下下策。
宋家在臺州城內經營數十年,自他接手後,靠著私鹽生意每年能揣入腰包幾萬兩白銀。
他若是一走了之,這些年積攢的基業全要便宜了旁人。
更何況,還有那件絕不能外洩的事——
宋君實從來沒真正將沈家人視作敵人,沈家是公主養的一條狗,他宋家又何嘗不是?
捫心自問他宋君實對公主殿下談不上忠心,那沈家呢?
誰願意當狗?
沈家就對公主忠心嗎?
若是沈家當真殺不得也動不了,那他只能忍痛割肉讓利一部分,斷不能真去海上流浪逃竄。
更不必說公主殿下一兩日內便要抵達青州,這意味著他和沈家要麼殺個你死我活,要麼立刻握手言和。
宋君實捨不得這些年掙下的銀錢,更不願顛沛流離,三兩下便拿定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