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不要幹上一場。
他的狗命很寶貴的。
徐青玉下意識地摸向衣袖裡的那隻匕首。
那匕首是靜姝送她的,鋒利無比,上面沾了不少人的血。每次遇到生死關頭,她都會下意識地摸到它,彷彿就能從那冰冷的金屬之上汲取到一絲力量。
橫豎也跑不掉了。
既來之,則安之。
一將功成萬骨枯!
腦袋別褲腰帶上,幹就是了!
就在他們說話之間,礦山的管事已經從大門裡騎馬而出。那位黃管事,勒住馬韁,停在了那座狹窄的橋樑之上。
他卻不許身後的人再追,只是抬手讓所有人都將武器對準徐青玉所在的山林。
隨後,他朝著楊老三的身影,高聲喊道:“楊老三!我都看見你了!你身後的人也該現身了吧!”
那樹枝顫顫巍巍地動了動。
徐青玉避無可避了。
她正要往前走,卻被裴紹元一把拽住。
裴紹元順手,將自己備用的斗笠,給她戴在了頭上,又細心地拉了拉帷帽的簾子,將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
隨後,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夫人。這裡全都是男子,且大多是亡命之徒。為了安全起見,您還是帶好帷帽。免得他們見色起意,節外生枝。”
徐青玉微微挑眉,心裡暗暗讚歎。
裴紹元的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連她都沒想到這一節。
這礦山裡,多是粗鄙的亡命之徒。
雖說她的容貌,不算出眾。可在這全是男人的地方,節骨眼上,也容易壞事。
裴紹元按住她,主動請纓,語氣帶著一絲堅定:“夫人,讓我先去會會他。您在這裡,靜觀其變。”
徐青玉微微擰眉,沉吟片刻,便也同意了。
她點了點頭,低聲囑咐:“好。咱們兩眼一抹黑來到這個地方。你先跟他周旋片刻,儘量套些訊息出來。看看他的底細還有這礦山的虛實。”
裴紹元握緊手中的劍,深吸一口氣,隨後鑽出了叢林,緩步朝著那座橋走去。
楊老三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誰知,他的屁股上又捱了一腳。
徐青玉冷笑著,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他聽見:“看看你,再看看人家裴紹元。同樣是手下,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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