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掌事將徐青玉粗暴地塞進竹簍裡,隨後自己也鑽了進去,揹簍懸掛在繩索之上,那繩索一高一低,藉助著兩岸的自然落差,竹簍滑行的速度不快不慢,繩索與滑環摩擦,發出“滋滋滋”的刺耳聲響。
傅聞山四下一掃,卻見其餘備用的竹簍已經被黃掌事盡數踢下了山崖。
而裴紹元已經帶著人率先殺進了書房想要救徐青玉。
他只看見屋內滿地狼藉,桌椅碎裂,隨後便看到了站在懸崖邊的傅聞山。
這個先前找他們索要五千兩銀子作為報酬,答應幫他們佔領礦山的男人。
他當時就覺得奇怪,這人好端端的大晚上為何要戴著帷帽遮臉。
此刻帷帽盡丟,露出了那張英挺的臉龐,裴紹元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總覺得眼前這男子似曾相識,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如今情況危急,幾人也來不及多問。裴紹元一眼就看見黃掌事正挾持著徐青玉坐在竹簍之中,眼看兩個人已經身處江面之上。
那繩索大約離江面十幾米高,竹簍在半空之中搖搖晃晃,正朝著對岸的方向緩緩滑去。
那繩索約莫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細,若是雙腳踩上去難以保持平衡,可若是就這麼用雙手抓著繩索橫渡,只怕體力不支。
裴紹元連忙喊道:“不好,對面有人!”
繩索盡頭不正有好幾條黑點人影,他們還舉著二三火把,顯然是黃掌事的心腹。
徐青玉若是落到這幫人手裡,只怕凶多吉少!
背後傳來一聲驚呼。
裴紹元扭頭就看見傅聞山一躍而起,竟是直接用雙手吊住了那繩索,腳下懸空,整個人就這麼懸在了半空之中。
裴紹元心驚不已,卻在轉瞬之間,看著那男人左右手交替著抓著繩索,動作利落而沉穩,一步一步地朝著竹簍追了上去。
追上來的王家表兄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對裴紹元感慨道:“這哥們兒為了五千兩銀子連命都不要了!這繩索足足有十幾裡呢!誰有這力氣靠著雙手渡江?”
裴紹元卻心知不妙。
這個戴帷帽的男子速度雖快,可黃掌事的竹簍已經滑出去一段距離,或許根本追不上。
若黃掌事抵達對岸,第一件事就是殺人滅口!
裴紹元連忙道:“王大哥,你在此處守著,我帶人殺到對岸去!”
“對了,再讓人守在河岸下游處,若是他們掉下水去,立刻將人撈起!”
王家表兄應了一聲,心中感慨裴紹元做事妥帖周詳。
而另一邊,徐青玉被黃掌事挾持著,一路都在冷靜地等待著反擊的機會。
兩個人擠在一個大竹簍裡,空間逼仄,竹簍搖搖晃晃,晃得人頭暈目眩。
黃掌事緊張之下,握刀的手根本不穩,鋒利的刀刃時不時就會剮到徐青玉的手臂,割開了好幾道細細的口子,滲出血來。
徐青玉只能故意悶哼幾聲,引起黃掌事的注意,示弱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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