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徐青玉嘴唇蠕動片刻,傅聞山則繼續說道:“我還要多謝你,若不是因為你,陛下也不會重新調查我身上那件案子,如今我殺人的汙名已清。”
傅聞山看見徐青玉用盡力氣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他知道她剛生過一場大病,四肢無力,還無法折騰,因而只能用眼神來回應他。
傅聞山微微勾唇,他大約知道徐青玉在心裡罵他。
徐青玉很艱難地伸出左手,從被子裡下面衝他勾了勾手指。
傅聞山極不情願地起身走了過去,他看到徐青玉嘴唇一張一合,隨後耳朵湊了過去,才聽到她嘀咕了兩個字——
“雞、湯……”
傅聞山:……
他說了半天,徐青玉就回應他這麼一個詞。
此情此景,她滿腦子裡面就只有那隻該死的雞嗎?
徐青玉又嘟囔了一個字,這回傅聞山聽得清楚,那個字是餓。
傅聞山盯著徐青玉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終究是敗下了陣來,負氣似的轉身往外走去。
而伴隨著一隻雞的慘叫,一名身材矮瘦的婦人,腰上拴著個粗布圍裙,手裡還拿著菜刀,另一隻手提著一隻沒了氣兒的雞往廚房裡走。
那小姑娘三丫纏著自己母親,要她留幾根漂亮的雞毛給自己做一個毽子玩兒。
那婦人也沒空理會,只是兀自將雞切成塊狀,扔進鍋裡添了水。
不多時,她男人鬼鬼祟祟地從外頭回來,先是把自己女兒支到一邊,隨後才湊近自己妻子身邊,壓低聲音說道:“我今兒個進城去瞧過了,城牆門口確實張貼著一張特別大的通緝犯畫像,你可真別說,跟這位蔣公子倒是有幾分相似。”
那婦人宰雞的手猛地一頓。
他們這裡雖然是窮鄉僻壤,但勝在治安良好,幾十年間村裡小偷小摸雖有,卻沒聽說過什麼通緝要犯。
那婦人一聽說那位氣質非凡的蔣公子竟然和通緝犯扯上關係,頓時嚇得臉色發白。
她自然不敢相信,嘴裡喃喃道:“可我瞧著這公子長得一表人才,說話也和氣,哪裡像是亡命之徒?會不會是你眼花了?”
“哎喲,難道壞人還把壞字寫在臉上不成?”她男人撇撇嘴,聲音壓得更低,“我可跟你說,他的人頭值一千兩黃金!你想一想,他身邊那女的要死不死的,到咱們家的時候又是深更半夜,渾身流著血,說是被山賊所傷,那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在外頭犯了什麼事兒!”
那婦人頓時害怕起來,又想著這幾天內蔣公子出手大方,一時之間拿不定主意。
可她也沒有拿主意的份兒,男人語氣狠戾道:“依我看,一不做二不休,晚上趁著他們熟睡時,把他們兩個人給捆了交到官府去領賞!一千兩金子啊!”
那男人眼裡閃出貪婪的火光。
那婦人被他說得動了心,連忙用圍裙擦乾自己的手,低聲說道:“可我看那男的像是個練家子,咱們可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這有什麼難的?”男人不以為意,“我看他對他妹子倒挺好,前些天他妹子發著燒,他就險些把人家大夫都給殺了,可見這兩人都不是什麼好人!若咱們打不贏他,就先把他妹子給捆了,我不信他不就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