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雙腿一軟,跌坐在地,渾身發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屋內眾人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徐青玉今日……死不了。
徐青玉上前一步,湊近馬大人身邊,壓低聲音,只讓兩人聽得真切:“大人,我不願將此事鬧上公堂,實在是因為牽涉公主殿下。”
她聲音壓得更低,語氣帶著隱晦:“如今公主殿下已經前往京都,二皇子之事未定,朝堂風雨飄搖。而青州又是公主殿下的封地,這個時候按下此案,息事寧人,才是明哲保身的上上之策。”
馬大人臉色微微一變,心中瞬間瞭然。
前任知州何文厚的前車之鑑在眼前!
他不比何文厚愚蠢魯莽。好不容易才坐上四品大員的位置,又初到青州任職,自然只想左右逢源,保持中。
馬大人看向沈家大房眾人的眼神里終於帶了些許厭煩。
他隨手將所有證據收攏在托盤之中,召來身旁幕僚,目光卻落在沈家族長身上,一錘定音。
“這場殺人命案,既是沈氏家務事,也在本官職責管轄之內。”
“沈齊民圖謀沈維楨家產,證據確鑿,惡行累累,死有餘辜。徐氏一時悲憤衝動,當街殺人,雖於法理不合,卻於情理可原。”
“本官念你剛剛喪夫,身心俱疲,又事出有因,便不追究你刑事責任。罰你三日之內,賠償沈家大房白銀五百兩白銀了結此案。”
那沈家族長連忙對著徐青玉拱手,臉上擠出一絲討好諂媚的笑,語氣卻依舊暗藏敲打:“侄媳婦說得對,此事本就是家務紛爭。既然馬大人已經做出判決,那今日這場鬧劇便到此為止。”
這是要封口?
徐青玉從容拱手,語氣平淡:“既然沈齊民已死,那便生死債消,恩怨兩清。只要日後眾人安分守己,不生事端,今日之事自然爛在我腹中。”
眾人連忙賠笑附和。
帶頭鬧事的沈齊民已死,剩下的人個個心驚膽戰,哪裡還敢出頭挑釁?
徐青玉忽然又笑了笑,語氣緩和了幾分:“不過族長方才有一句話,說得極是——得饒人處且饒人。”
“我與沈齊民之間的私人恩怨,自此一筆勾銷。可我們終究都姓沈,一筆寫不出兩個沈字。”
“不如我再添白銀五百兩,橫豎湊足一千兩,充入族中公產。日後專門資助族中聰慧上進的子弟讀書求學,或是扶持經商。我們兩家血脈相連,關係萬萬不可就此斷絕。”
都說單絲不成線,獨木不成林,宗族根基,不可輕易損毀。
沈家族人萬萬沒有料到,事情鬧到這般地步他們竟然還能白白得到一千兩銀子,當即紛紛點頭稱是,看向徐青玉的眼神也複雜。
馬大人暗中瞥了這位年輕少婦一眼,心中暗自讚歎:這小娘子倒是極會做事,恩威並施,收拾得沈家人服服帖帖。
不多時,徐青玉一行人走出沈家宗祠。
今日天氣晴好,陽光明媚,她邁步走出大門時,暖光恰好灑落在她身上,彷彿鍍上一層淡淡金光。
張真源、蘇公子、周賢等人,全都守在門外等候。裴紹元和楊老三最先快步上前,神色關切。
“少夫人,事情…成了?”
”。中之料意“:頭點輕輕玉青徐
——事件一了除只
。常反在實三老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