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見了徐青玉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弟弟,不曾想又是漫長的等待。
良久,他眼底帶著酸澀:“無妨,能知道他的訊息就好。回頭夫人給我個地址,我給弟弟寫封信,叫他知道我還活著。”
說著,他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我離家時太小,後來打聽得知妹子做了奴才,爹孃沒了,弟弟也沒了音訊,本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他又看向徐青玉,滿是期待:“聽聞您待小刀如親弟,還教他識文斷字,他如今定是知書達理的少年郎了吧。”
徐青玉心底發虛。
知書達理啊?
不、不、不太像吧?
徐青玉硬著頭皮笑道:“沒錯,挺好的,你見了他就知道。”
黃太監徹底放了心,又要跪下磕頭道謝。
徐青玉連忙扶住他的手腕,溫聲道:“黃大哥,不必多禮。既是小刀的哥哥,你我便是一家人。我瞧著你年紀比我大,我便斗膽叫你一聲大哥。”
黃太監連忙擺手,滿臉惶恐:“夫人身份尊貴,萬萬不可!”
徐青玉笑了笑,語氣坦蕩:“我也曾是奴籍,不過這兩年才脫身,咱們不必分三六九等。敢問黃大哥如今在宮裡何處當差?”
黃太監頓了頓,如實說道:“幸得墨道士提攜,他說我做事細心妥帖,陛下便將我提拔到御前侍奉。”
徐青玉心頭一驚:“黃大哥如今伺候天子?”
“正是,陛下恩德。”
徐青玉腦中飛速思索,總覺得有東西一閃而過,可是她又抓不住。
“黃大哥,我還有一事請教,若是有人進宮拜訪公主,公主會提前知曉嗎?”
黃太監思索片刻,答道:“自然知曉,但凡入宮之人都要登記不說,前來要拜訪的客人也會提前派人去支會各應宮中的當值太監,以免貴人應對不暇。但也有關係親近或是…”
黃太監低咳一聲,壓低聲音,“也有身份尊貴或性子跋扈的,會直接上門。”
徐青玉應了一聲。
她又追問:“黃大哥,你是如何得知我今日進宮的?”
“我與長樂宮的梅香交好,她昨日說公主今日要招待貴客,我便想著或許是您,一直在附近候著。”
徐青玉心中瞭然。
她那位領導……似乎又在撥動棋盤。
這一回,棋盤上大約給她徐青玉留了位置。
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位置。
徐青玉與小刀兄長道別後,獨自往宮門外走。
秋日的風帶著涼意,拂過宮牆,花圃裡的桂香依舊濃郁,她卻無心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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