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抬手打斷:“我一沒洩露公主身份,二是真心協助捉拿兇手,就算陛下問起,也挑不出半分錯處。”
伴隨兇殺案傳開,徐青玉派出所有報童全城搜尋兇手線索。
那些報童年紀不過七八歲,又得了豐厚報酬,格外賣力。每到一處,便大聲吆喝嘰嘰喳喳將事情宣揚出去,。
不出一個時辰,整個京都城到處都是戴著鈴鐺奔走的報童。
康陽郡主正在屋中休養。
端王下了禁足令,她這半個月都不能隨意出入王府。
聽著外面騷亂,她立刻派丫鬟出去打聽。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那丫鬟急匆匆跑回,臉色發白:“郡主,大事不好!聽說下午新豐巷那邊,徐家的馬車遇襲,如今滿城都在搜捕兇手,說只要提供線索便賞銀百兩!”
“沈家的馬車?”
康陽郡主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丟開手中正在抄寫佛經的紙筆,語氣難掩興奮:“確定是徐青玉的馬車?”
丫鬟連連點頭:“千真萬確!聽說馬車被射得如同馬蜂窩,那徐氏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康陽郡主拍手稱快,只覺心中積壓多日的鬱氣一掃而空:“徐良玉辦事倒是可靠!那日她還言辭推拒,我竟以為她不肯為本郡主效力。”
丫鬟憂心忡忡:“奴婢聽報童說,如今全城都在找線索。郡主,這徐夫人做事太過高調,只怕會給王府惹來災禍。”
“你懂什麼!”康陽郡主心中雖也惱徐良玉行事張揚,更有片刻擔心連累自己,可這些天的風言風語早已讓她變得敏感偏激,當即怒聲道,“我乃堂堂郡主,徐氏不過一介商戶女,死了便死了!就算真查到我頭上,難道還要本郡主給她抵命不成?”
她冷笑一聲,想起那日母妃帶她去公主府,向徐氏負荊請罪的恥辱,心中恨意更盛。
“不必怕!真查到我頭上,再讓父王幫我想法子。母親懦弱,哥哥也膽小,我維護了端王府的顏面,說不準父親還要誇我!”
康陽郡主越想越得意,立刻指使奴僕:“出去打聽看看,那小賤人到底是死是活!”
丫鬟退下後,康陽郡主心中那點不安又鬼使神差的冒了出來。
十幾個弓箭手當街射殺,這般陣仗,絕非尋常婦人能辦到。
徐良玉不過是個內宅婦人,就算要取徐青玉性命,也該用些陰私手段,哪裡來的這麼多練家子?
康陽郡主眉頭緊蹙,隱約察覺出幾分詭異。
她立刻招來另一心腹,低聲吩咐:“去把徐良玉給我叫來,我倒要問問,她是如何給本郡主辦事的!”
她沒有等來徐良玉,卻等來了父親身邊的大批侍衛。
侍衛如潮水一般湧入,將她的院子團團圍住。
此時天色已黑透,侍衛手中的火把,將整個庭院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端王與端王妃在眾人簇擁之下,大步而來。
康陽郡主看見父親沉得嚇人的臉色,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只能強撐著起身行禮。
端王強壓怒火,一揮手,屏退左右,關上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