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玉擦乾眼淚,平靜地走出了那扇緊閉了數日的院門。
孫氏聽聞訊息,驚得魂飛魄散,連忙抓住下人追問:“她去了何處?”
門房回道:“少夫人騎馬而出,並未說去向。”
孫氏臉色驟變,又驚又怒,生怕徐青玉當真棄沈家而去。
桂嬤嬤連忙追問:“少夫人可曾攜帶行囊衣物?”
門房連連搖頭:“沒有,少夫人什麼都沒帶,只孤身騎馬走了。”
桂嬤嬤連忙安慰:“老夫人放心,少夫人或許只是外出散心。”
孫氏心頭髮慌,在屋內焦躁踱步,死死抓住桂嬤嬤的手:“我不過是想激她一激,讓她永遠留在沈家,可她怎麼就……”
這結果,與她的本意南轅北轍。
桂嬤嬤卻輕輕搖頭:“少夫人不是不負責任的人,就算她真要走,也會與老夫人說個明白。”
徐青玉自然不會輕易孤身涉險。
她心中清楚,京都看似風平浪靜,可她與端王府仇深似海,暗處殺機四伏,絕不會將自己置於險地。
她只是心亂如麻,迫切想要一個答案,故而快馬出城,直奔大相國寺。
裴紹元等人暗中緊緊跟隨,路上竟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拿到賣身契、揚言要去闖大好前程的楊老三。
楊老三一見裴紹元,便嘀嘀咕咕:“那夜叉搞什麼?她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少仇家嗎,還敢獨自往外跑?”
裴紹元斜睨他一眼:“你不是拿了賣身契,要去幹一番大事業嗎?怎麼還在京都晃盪?”
楊老三撓著頭嘿嘿一笑:“這不是還沒找著好去處嘛。”
裴紹元與他相處日久,怎會不知他肚子裡的花花腸子——
分明是京都生計艱難,這老小子想厚著臉皮回來。
裴紹元毫不客氣:“你死了這條心吧,少夫人可未必還願意留你這兩面三刀的牆頭草在身邊。”
楊老三大聲叫屈:“北境戰場上我可替少夫人擋過刀子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至於“牆頭草”這三個字,他半點不覺得羞恥,反而滿不在乎,“那都是八百年前的老黃曆了,提它做什麼!”
兩人一路拌嘴,跟著徐青玉到了京郊大相國寺。
徐青玉拴了馬,徑直往山上走,二人只得快步跟上。
一入山門,便有個年輕小和尚跳腳道:“又是你!”
徐青玉一怔,看這小和尚有兩分眼熟,片刻便想起——當年護送賀禮進京,她曾與這小師傅有過一面之緣。
小和尚跺著腳:“你怎麼又回來了?”
徐青玉笑了笑:“心中有惑,上來拜一拜,求個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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