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連連砸了好幾下門,裡面半點動靜也無。
她氣得無可奈何,抬腳往門上狠狠踹了一腳。“沈玉蓮,你有本事一輩子別讓我碰上,否則我定要你好看!”
秋霜恨恨地掃興而歸。“這個縮頭烏龜,當真是豬油蒙了心!”
她在馬車裡罵了又罵,心裡暗暗盤算,總得出口惡氣。
明兒就去和秋意說道說道,秋意辦法多,總不能讓沈玉蓮白白從青玉姐身上佔便宜。
兩人剛這樣想著,馬車卻忽然一頓。
徐青玉和秋霜臉色同時微變。
她們前些時日一直縮在沈府裡,就是為了避端王府的風頭。今日徐青玉剛和沈家和離,在路上就遇上了變故。
這行人,十有八九是端王府派來的。
秋霜幾乎是下意識地將徐青玉護在身後,她透過車簾往外一看,只見前面站著十幾個粗壯男子,個個手持木棍,來勢洶洶,一看就是來找茬的。
果然,下一刻,外間傳來一道粗聲粗氣的喝問:“馬車內坐的可是徐青玉?”
秋霜立刻接話:“不是。”
那人嗤笑一聲:“我剛才明明看見徐青玉上了馬車,怎麼此刻要躲起來做縮頭烏龜?”
秋霜探出半個腦袋,笑眯眯地問:“你看我是徐青玉嗎?”
那人顯然有備而來,自然認得徐青玉的模樣,聞言笑道:“原來是徐青玉身邊的狗啊,叫你主子出來說話!”
馬車內一陣輕響,緊接著,徐青玉緩步走了出來,小娘子臉色很白,說話笑吟吟的,“本主子出來了,我看哪隻狗在亂叫。”
“你就是徐青玉?”
對方領頭的人終於露了面。
是個十分年輕的男子,手裡拿著一柄摺扇,大冬天裡穿得花紅柳綠,一看便是京城裡養尊處優的二世祖。
徐青玉最是頭疼這種人,只不過眼下她更關心——
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端王府放出來的煙霧彈。
那人摺扇一點,險些直逼徐青玉面門。
“就你他孃的是徐青玉是吧?你前兩天發出來的報紙,說我順昌伯爵府家風不正,害得我娘以淚洗面,我兩個姐姐在婆家也被牽連。今日我就來替她們討個公道!”
徐青玉一愣。
不是端王府的人?
古人常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她在腦子裡搜刮了一圈,這才想起,前兩日報紙上確實刊登過順昌伯爵府老子和兒子共用一個妾室的醜聞,當時在京都還引起了不小的風浪。
徐青玉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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