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這個動作為後續增援中路創造了條件,他幾乎是與李若璉同時到達戰場的。
對於朱可貞燕山第一功,戰後其實是有意見的,因為他的斬首相比而言其實並不多。
不過他帶著一千多步兵遠遠跑在洪歹極前面,讓洪歹極的撤退補給次次落空,著實把洪歹極驚嚇到了,迫使他最終改變路線,並且在天台山遭遇重創。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他的表現得到了朱慈炅認可,並非單純因為他佩戴有朱慈炅的重啟短劍。
朱慈炅在高臺上繼續開口。
“此戰中,有一員騎兵輔兵,初次上陣,連斬敵將,單騎擒酋首。朕也想請諸君告訴朕,他的名字。”
“吳三桂。”
滿山軍陣中早就得到了所謂十兵十將的名字,朱慈炅一問出,群山作答,長城同音。
吳三桂已經不是兵了,少年的臉龐通紅,如飲醇酒。
他的地位當然不能和朱可貞比,但他的前途未必比朱可貞差,這可是老父親敏銳的判斷。
父親受傷被送回大營後,吳三桂曾經悲痛欲絕,想要親自照顧,結果被吳襄暴揍了一頓。
“滾回去,你是昭武騎兵百戶,是皇帝親衛。老子現在已經不行了,吳家的未來全在你身上,給老子釘死在皇帝身邊,將來前途不會比姓朱的小子差。”
嚴格說起來,吳三桂這樣的將門弟子就不能算是兵,他丫的輔兵身份完全是被王國興這煞筆侯爺連累的系列事故導致。
看看三千營的廢物們,玩騎兵的,大明有窮光蛋嗎?
寸功未立的祖家眾將此時聽著吳三桂的名字在長城內外唱響,同樣與有榮焉。
祖大壽臉上藏不住的笑意拍了拍吳三桂的肩膀,“上去吧。好好幹。”
“朕有一位將軍,統帥千騎,與敵同歸,斬建奴旗主,滅洪酋一旗。此為斬將奪旗第二功,朕想再聽一遍他的名字。”
朱慈炅的聲音略顯低沉,但二十萬軍民的回應同樣熱烈,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李化梧。”
皇驍衛,昭武騎兵和驤雲衛的存活者盡皆低頭,一個十四歲的少年頭纏孝布牽著另一個九歲同纏孝布的男孩,有些茫然的站在軍陣中。
昭武騎兵試千戶,本以為已經死掉,但最終活過來的李夢麒,腰間掛著重啟短劍,左臂吊著繃帶,臉上還有刀痕,看著十分嚇人,走到兩個孩子面前。
“繼成,繼功,上去,去拿你們老子的功勳。”
三衛殘兵都簇擁著兩個孩子,李繼成點點頭,牽著弟弟就要上前。
昭武衛兵陣中突然有人展開一面帶血的“李”字將旗,纏在長槍之上,遞給李繼功。
“來,繼功,帶上,舉起來。”
然後退回陣列,高舉手臂,與眾軍一起,不停嘶吼。
“李化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