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微笑點頭,小皇帝都是道聽途說的,但她還是很開心。
張伯鯨根本不理王之心這閹豎,他嚴肅的翻閱著手中文書資料,毫不氣餒。對面身份特殊,又是在對方主場,還有宮中閹豎攪局,大案子都不是那麼好突破的,但他有心理準備,也很有耐心。
“根據兵部記載,當時還有二十萬銀元送抵成都,這事秦將軍知道嗎?”
說起銀元,秦良玉其實有點後悔,她放下茶碗,坦然看著對面三人,又瞟了眼坐自己身邊的王公公。
“有所耳聞,不過據說是在成都新開的戶部銀行裡存放。戰後撤軍時,我在重慶領了有五千銀元賞賜,是巡撫田大人撥給我的。
當時,有人說這銀元不值錢,我就全換成物資了。買了些湖廣來的紅薯,運回來做種,《朕問》上說很高產。還買了些鹽布鋤頭什麼的,並沒有不值錢。
我後來才知道被人騙了,早知道在銀行換點通寶了,我們石柱沒有什麼錢。”
兩位御史可不會被秦良玉帶偏話題,見銀子的事沒有突破,張至發果斷轉移方向。
“秦將軍是何時和朱尚書匯合的?”
秦良玉認真回憶了一下。
“白桿兵一直在仁懷一帶駐紮,朱部堂到達瀘州後,我單獨前往拜會的,時間是三月十五,我記得當時是滿月。”
王之心又打斷了御史的發問。
“那個時候,陛下正送錢大人出使歐羅巴呢。咱家當初在上海港看火箭齊射,那場面太壯觀了,就是耗資頗巨。兩位張御史回京後可要關注下這方面有沒有弊情。”
張至發十分無奈,衝王之心拱了拱手。“我們會注意的,多謝王公公提醒。”
但他根本不受王之心影響,轉頭又冷臉對著秦良玉。
“朱尚書報功文書說你有參贊戰略?”
秦良玉算看出來,王公公是站她這邊的,王公公代表的不就是皇帝,她心裡暗喜,但面不改色。這次回答得比較詳細。
“是,根據情報發現,奢崇明有聚兵向永寧的動向,我向朱部堂提出誘敵深入,斷其歸路,再圍而殲之的策略。
當時我覺得我們白桿兵可以依託赤水,阻斷奢崇明歸路,不過,朱部堂把這個任務交給了畢節衛的姜指揮,讓我做第二層防禦,防止叛軍逃回雄所則溪。
我與姜指揮兵力相同,他們也的確頂住叛軍。可惜我率兵支援時,他們已經打完了,石柱幾無寸功。”
秦良玉本來還要繼續講述戰爭詳情,但張伯鯨終於發現秦良玉的錯處,出聲打斷。
“秦將軍違令離開赤水防線增援阿敏,不擔心叛軍越過赤水?”
秦良玉愣了一下,又嘆息了一聲。
“唉,主力都沒有了,盡是些十二、三歲娃娃,還有女娃,讓他們回去又怎麼樣呢?”
張伯鯨大驚失色。
“將軍怎可有婦人之仁?”
秦良玉奇怪的抬頭。
“本將就是婦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