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炅的萬壽節當天,雖然命令依然是“不過”,但太后從北京送來禮物,竟然是牛雕,開荒牛拉犁的模樣。
這雖然不是天啟爸爸親手的製作,也不可能是張太后親手製作,但還是讓朱慈炅好一陣感慨,這件作品還是和兩件天啟牛雕一起擺在了御書房案上。
北京的來閣老也給朱慈炅送來了一幅珍貴的唐代名畫《韓滉五牛圖》,是他從浙江藏家中高價收購的真品,上面居然有趙構的題記。來閣老是在罵自己嗎?直把南京當北京了。
朝臣是遵旨“不過”的,但親王勳貴還是紛紛進宮蹭飯,還帶了王妃夫人,朱慈炅一樣要忙活大半天。
在慈慶宮,還遇到了一件尷尬事,任太后讓小荷花親親皇帝哥哥,張荷華這傻丫頭居然真的當眾給朱慈炅小臉上來了一口。傻丫頭,你以後嫁不出去了。
內廷也給朱慈炅送了很多禮物,最嚇人的是王之心,朱慈炅居然看到了滾滾。我的老天,去,趕緊在南京建個動物院,給這三隻大傢伙安個家。為什麼是三隻,路上死了一隻唄。
總之,這一天朱慈炅基本是快樂的,大明基層的骯髒事破壞的好心情似乎也回來了。在慈慶宮用完晚膳,朱慈炅回到了乾清宮御書房,準備補上今天沒有練習的書法課。
他卻發現陳子壯在御書房等著他,腳步輕快的朱慈炅走到御座前,鋪平白紙,提起狼毫,擺開架勢。
“何事?”
陳子壯有些猶豫,但還是開口。
“兩廣總督王尊德急報,海豐衛平海所船隊與劉香相遇,全軍覆沒。”
朱慈炅愣了一下,微微一笑。
“好啊,這劉香真是給朕送了一個上好的生日禮物。李若璉呢,他怎麼說?”
陳子壯抿了抿嘴唇。
“李總兵組織船隊,親自出海了。”
朱慈炅手中毛筆懸停。
“毛毛躁躁的。大海那麼大,他事後才去,只能撈些海面泡沫。敵人多少都沒有搞清楚就親自下場,萬一被人埋伏陰了呢。太年輕了,不夠冷靜。對了,鄭芝虎的船隊呢?”
陳子壯抬起頭,望著朱慈炅。
“沒有回南京,失蹤了。皇店司已經派出第二支船隊,他們申請海軍護航,鄭芝鳳已經出發了。”
朱慈炅放下毛筆,一臉震驚。
“劉香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是打算和朝廷勢不兩立了?什麼時候的訊息?”
陳子壯聲音有些低。
“王總督的奏章是昨晚到的,皇上已經睡了,劉公公說此事不算緊急軍情,讓我們先行處理。臣是早上收到了,下到內閣,然後彙總了各方訊息。
劉閣老也說皇上過生日,此事已成定局,不用打攪。不過,臣一直沒有遲報過,所以就等皇上回宮。”
朱慈炅轉身在王坤的幫助下從書櫥拿到輿圖,回到御座,點點頭。
“集生辛苦了,昨晚誰值班?”
陳子壯將手中文書遞給王坤。
“是臣的文書吳偉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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