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魁考慮再三也不敢真正勾結海盜,嚴雲從雖然不在,可他軍中還有兩個僉軍衛的副千戶,五十個僉軍衛。他要敢把這些人全殺了,毛文龍都救不了他,而且海軍也不會有人聽他的。
沈世魁沒有跟這個狗屁歐羅巴貴族見面,但也沒有要消滅對方的意思。此人活躍在摩鹿加海域,主要是搞荷蘭、葡萄牙和英國的香料船,掙的是贖金,倒也不算窮兇極惡。
不過,沈世魁隨後瞭解到,此人不僅和荷蘭人有仇,和英國人似乎也有仇,甚至連他自稱的西班牙人他也不想接觸。
他用荷蘭人的醜銀幣跟鄭芝莞買了些船帆材料,福船主要是硬帆,不是很合用,但他寧願出高價自己改也要。
鄭芝莞想要收編此人,但沈世魁沒有同意。不過,沈世魁決定將祥林港臨時租給這個斯皮諾拉,他仔細研究了下,福船跟歐羅巴的軟帆快船在海上打太吃虧了,他準備回大明換船再來。
沈世魁當然也拒絕了斯皮諾拉想要打渤泥主意的提議。
“我們是大明海軍,跟他們談什麼分成?渤泥是大明藩屬,讓他們別打渤泥的主意,不然我們要幫渤泥的。”
沈世魁的話無疑是非常政治正確,但他只見了小皇帝一面,要是換成沈壽崇或者張名振就不會這樣想了。
沈壽崇在臺灣收拾大肚土著不比藍守素在琉球收拾日本人好一點,大肚的獵頭一族即使退到山上,也被他縱火毀林,勢要將威脅清除乾淨。
不過,來到臺南後的沈壽崇就溫和多了,因為這裡的島民和荷蘭人都很乖。他還對島民(包括海盜和日本人)統統編戶齊民,大方的發放姓氏。
他自己的沈、僉軍衛馮可宗的馮、海軍陳弼心的陳再加上王樸的王、張世澤的張、祖洪澤的祖、李開英的李、尤見龍的尤,這就是大明臺南的三姓五望,未來他們才是最正宗的本島人。
面對沈大指揮的大炮火銃甲兵,最桀驁的海盜和最要面子的日本人都紛紛跪下認祖宗。
內心最受傷的其實是那幫海盜,人家本來有祖宗,害怕暴露是海盜,偽裝成島民,這下好了,連祖宗都玩沒了。
武器交出來,犁耙發下去,除了被深溝圍起來荷蘭人,臺南百姓紛紛對沈大指揮點贊,服氣得很。
“荷蘭人還是挺強,你們五個,現在編入海軍陸戰隊,先前在臺中表現拉胯,集體降為試游擊。五個人輪流警戒,誰他媽再放跑一個荷蘭人,集體降為千戶。”
王樸、張世澤他們集體無語,不敢看沈指揮。對面的荷蘭人都繳械投降了,還把他們趕回去幹什麼,也不知道強在哪,這要還能跑,降百戶都不冤枉。
不過,張名振也在臺南留下了海軍戰艦的,這次他發達了。幾乎相當於白撿了二十艘荷蘭船,雖然都是商船,但也能改成戰艦。
施洪謨也變得對張名振服氣起來了,無論如何,這是完勝,大明的損失非常小,三位海軍副使誰都沒有張名振這麼大的戰功,在施洪謨等人看來,張名振接手大明海軍已經板上釘釘了。
張名振回到福建後,依然繁忙得很,除了讓何斌把荷蘭船拉回南直船廠,他還要負責福建廣州的移民,地方官已經準備好了。
這次移民必須趕在春耕前完成,哪怕沒住的,也要保障春耕。張名振每天打不完的官司,脾氣是越來越暴躁。
“你們這他媽是水牛嗎?皇上給了錢的,你們就拿這病牛忽悠,你們知府還想不想幹了?別以為老子是武官就寫不來彈章。”
張名振的小官司和鄭芝鳳的大官司簡直不能比,李若璉帶著大軍親自出現在昌化“安撫黎民”。雖然李若璉這次沒有調集岑家狼兵,但即使是生黎也通情達理,交出了一個叫符那的兇手。
這件事牽動了廣東總督、廣東總兵、瓊州知府、南海衛指揮,進而到兵部、內閣、皇店司、御用監,反正這件事已經不是鄭芝鳳能擺平的了。
鄭芝鳳被兄長鄭芝龍罵了一頓後也不找劉香了,帶著海軍跟張名振匯合,幫助處理移民事務了。頭上有個人就是好,再也不用管那麼多是非,只管幹活就行。
“阿彩哥,這次指揮使,我估計是沒戲了。你說,抓住那個什麼科恩,是不是真的可以封琉球伯?”
重啟二年正月底,藍守素從琉球帶著大批荷蘭俘虜率先回到南京報捷。二月初,沈世魁艦隊出現在廣東外海。
二月十日,大明以吏部主事李時茪擔任浙江溫州府臺北縣知縣,以刑部主事陳四賓福建興化府臺中縣知縣,以戶部主事亓之偉福建漳州府臺南縣知縣。好傢伙,不僅分省,還分府了。
同時任命陳弼心組建昭武衛海軍臺灣艦隊,母港臺南,任命鎮嶽衛參將顧鎮國擔任臺灣新六衛駐軍指揮,召回沈壽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