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辰有點失望,因為他感覺自己負責的事情似乎比別人少了很多,有點不受重視的感覺。但在朱慈炅面前,他沒有任何挑三揀四的資格,還是強行鎮定的拱手。
“臣遵旨。”
只有黃錦抬頭看了下他,眸中閃過精光。李夢辰這個職責可不簡單,以前是阮大鋮負責的,在天工院的優先級別相當高,幾乎可以和陳子壯一樣隨時見朱慈炅。
之前的阮大鋮只把天工院當成晉升階梯,對於所謂的宣傳工作並不盡心,只是在當成任務完成。黃錦只兼理了半個月,但半個月時間,卻讓他很想要負責這項看起來不起眼的事務。
因為,在黃錦眼中,這項事務就是大明的為政之道,凝聚的是天下人心,作為操盤手,這項事務做好了,才是未來首輔的不二人選,所謂的總召都比不了。
朱慈炅示意李夢辰坐下後,便開始點第五個人的名。
“馮元颺。”
馮元颺是這波新入選天工院的人中最年長的,雖然他只有三年官齡。他還有個弟弟馮元飆,比他早六年中進士,本在鳳陽做推官,推官後來劃入大理院,如今是鳳陽的大法官。
馮家兄弟也是官宦子弟,單論才華,馮元飆肯定是要優於兄長馮元颺的。同年中舉,馮元飆一舉上榜,而馮元颺多等六年,靠的還是同鄉來閣老擔任主考。
但論運氣,弟弟馮元飆就完全比不了了。與歷史大不同,馮元飆已經基本鎖死在了司法這條線上,最多也就是位高權不重的大理院院正,而進入天工院的哥哥馮元颺從此有了入閣資格。
天工院是朱慈炅特色的“內朝”,也是取代翰林院的儲相之地。朱慈炅治政用的是浙江人的事功學說,同樣是浙江人的馮元颺最近狠狠研究了這一套學說,進入天工院,他毫無畏懼。
馮元颺官齡雖短,但相貌堂堂,劍眉星目,面色紅潤,頗有官威,一看就是穩重之人。他輕輕挪開椅子,不急不慢的起身,恭敬的向朱慈炅行禮。
“見過陛下。”
朱慈炅一見就很滿意,馮元颺身上有種曹文衡、傅宗龍他們那樣的氣質。不論立場,這種人都很正直敢為,辦事都非常有責任感的那種。
當然,就算有好感,他也不會以貌取人,他對著馮元颺淺淺一笑。
“馮卿倒像是老官僚了。你在朵顏負責的那一部駐地以前是開平衛故地,地處高原和平原的過渡,朕有意在那裡再建一座縣城,你覺得合適不?”
馮元颺連忙拱手。
“陛下,合適的。我們那有上都河流經,離張家口不遠,與國畿相臨,如果建城,長城外就多一道屏障,這是軍事作用。劉肇基將軍以前就在我們那駐留活動。
此外,國畿牧民和山西流民也基本向我們境內移民,臣編戶已經超過七萬,漢民也多達兩萬戶,耕牧同行,這是安民之效。
還有,我們那裡有元朝的察罕腦兒行宮,臣已經建有四盟五十七寺,若能建城,併入直隸管轄也未嘗不可。我們那好幾個長老都曾找臣說,我們離山海關太遠,不如併入順天府。”
朱慈炅低頭笑了笑。
“要並也是併入宣府啊,幹嘛,蒙古人也想當北京人?”
會議室內傳出一陣愉快的笑聲,但朱慈炅說完就閉嘴,沒有笑。他知道,所謂的朵顏,有一大半未來都歸屬河北。
馮元颺主管的那一帶,似乎是叫沽源,歷史上屬於上谷郡。但大明宣德大帝不知道怎麼搞的,竟然搞成了朵顏部的領地,導致後來蒙古人和建奴都隨時可以越過長城。
朱慈炅手中炭筆在文書上快速記錄了一下。
“建吧。馮卿以後在天工院就負責營建、道路、碼頭、運輸、驛傳,工業技術開發,民工和工人事務,對接工部、皇店司。”
馮元颺回答乾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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