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漸亮,朝中大臣陸續開始進宮。
禮部三人,尚書孟紹虞和第二侍郎錢象坤,第四侍郎熊文燦一起,林欲輯和黃道周都在北京。朱徽娖是直接到的朱慈炅寢宮,她是皇帝姑姑,自然不用跟禮部這幫老頭大叔一起。
吏部五人,全員到齊。尚書曾櫻領頭,四個侍郎呂圖南、田唯嘉、姜日廣、房可壯跟在他身後。曾天官手裡拿著厚厚的文書,一臉嚴肅。
戶部還沒有整編,只有兩個人。南京戶部尚書楊一鵬在前,他已經知曉自己要擔任真正的大司徒了,但戶部的事都壓在他身上,他的神情看起來十分疲憊。
而南京戶部右侍郎吳宗達就比較輕鬆了,他已經確定退休,現在就是一個字:混,畢竟戶部的津貼獎金比較香,他一定會站好最後一班崗的。
工部三人,但尚書南居益和第三侍郎王象晉都在北京,領頭的是畢懋康,身後是吳淳夫和來複。值得一說的是王象晉,名字和王在晉相似,但毫無關係,一個山東人,一個河南人。
當然王象晉還是很有背景的,他哥哥也曾經是兵部尚書,叫王象乾,他們家族在大明朝堂的人可不少。
兵部也沒有整編,南京尚書王在晉和南京左侍郎傅宗龍都有些緊張,兵部合併後,兩個人都要離開。
王在晉緊張的是入閣,今天的會議也是他的大考。傅宗龍本來是平遼總督,但現在換成廣西總督了,這次會議後他就要離開中樞。
南京刑部,正式官職只剩尚書胡應臺一個人了,不過他也有個尾巴,剛剛從浙江到南京待命的沈演。
老頭子胡應臺要退休,一臉與世無爭。沈演現在可不是無官一身輕,他已經確定要做刑部侍郎,就是不知道排第幾而已。
除了吏部有五人,大理院也有五人。張延登為首,身後是姚士慎、謝啟光、王家相、陳必謙。其中除了姚士慎是正式的大理院卿,其他三個都和沈演一樣都是剛到南京。
吏部以為他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結果大理院看門的門衛都知道這三個人是新任大理院卿了。哪怕沒有正式任命,張延登也讓他們履職了,大明的官司越來越多,尤其是南直,大法官不夠用啊。
除了六部和大理院,還有三個閒人和兩個忙人入宮。四個閒人是韓爌、施鳳來、溫體仁、錢謙益,四個人似乎關係非常好,有說有笑的一起進宮。
兩個忙人是廣南總督喻安性和廣南總理周延儒,兩個人前天才趕到南京,專門為了這次會議。南方航運公司已經開通了升龍到南京的航線,回南京其實順風只需要四五天,比北京還快。
隨著督政院的襄王、周王、潞王和李標四人進宮,魏國公徐弘基也不情不願的進宮了。文淵閣四個人,劉一燝、畢自嚴、孫承宗、徐光啟帶著一個老翰林葉燦也前往天工院。
天工院會議室內,鯨油燈依然亮著,人頭緩慢攢動,朱紫梁冠蟒袍玉帶動人心魄。左邊的玻璃窗戶全部開啟的,過早擺放的冰鑑飄著絲絲涼氣。
右邊牆壁上,江南名士陳繼儒和大明皇帝朱慈炅聯手合作的大型扇面巨畫《稷下學宮圖》,典雅古樸。
御筆題跋:廊廟之材,蓋非一木之枝也;粹白之裘,蓋非一狐之皮也;治亂安危,存亡榮辱之施,非一人之力也。簡直字字珠璣。
御階上,左邊是南監國朱由崧,右邊是樂安大長公主朱徽娖,不過她還沒來,在陪著侄兒打拳、喝粥。
左側大會議桌前排,依次是襄王朱翊銘、周王朱肅溱、潞王朱常淓、魏國公徐弘基,內閣大學士劉一燝、畢自嚴、孫承宗、徐光啟,五軍都督府忠州侯秦良玉、誠意伯劉孔昭、毛文龍、杜文煥,督政院李標和大理院張延登。
右側大會議桌前排,依次是韓爌、施鳳來、王在晉、溫體仁、錢謙益、葉燦、喻安性、周延儒,然後才是孟紹虞、曾櫻、楊一鵬、胡應臺,監國司的劉若愚和皇店司的曹化淳坐在最後。
一幫侍郎坐在左右兩邊的第二排,不過陳子壯的位置在左邊第二排的首位,他的手下陳奇瑜、孫三傑、黃錦等人全部坐在御階對面。
這個座位排序就很怪,右側前面那八個人才是今天的主角。而在左邊,次輔孫承宗不僅沒有和劉一燝爭座位,還把畢自嚴推到了內閣第二位。
人太多了,洪歹極要是能突入這裡,一番突突斬首,大明非得玩完不可。不對,那個娃娃還沒來,就算這裡完了,他應該也能快速重建一套新班子。
大會議室內,大部分人都是交頭接耳的,很是放鬆。但毫無疑問,所有的目光都有意無意的看向右邊那八個閣老候選。
連韓爌這樣的老油條都有點頂不住,他還虛情假意的想跟身邊的施鳳來閒聊,希望藉此迴避關注。韓爌其實沒有做太多準備,他需要先調整自己的立場。
施鳳來沉默不說話,他就拿起果盤中的葡萄,輕輕送入口中,還順手遞了顆給施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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