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不是應該先討論一個月再說嗎?一個月後,有汛都發生了,沒汛這錢不就省下來了。哎呀,今天的大佬都是武將,沒人說話,但陳子壯你也不懂嗎?
路振飛心急如焚,但他現在的位置在最邊上,連起居官陳具慶的地位都不如,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突然想起參謀不管政事。
這幫閹人,就會騙小皇帝的錢,你們最好好好做事,要是有潰堤,本官拼將一頂烏紗也要彈劾死你們。
對,一定要提醒督政院要跟進,太多錢了,同年陳四賓那天不是說他在潞王麾下負責審計嗎,下值後給他遞個條子。
朱慈炅處理完他的日常政務,打發走了兩個太監,揉了揉小胖臉,看向五軍都督府的四人。
“剛剛看到昨晚有露水,是不是要下雨了啊?”
秦良玉微笑回答。
“皇上,這個可不一定,沒有聽過有露水就要下雨的說法。”
朱慈炅點點頭。
“唉,這南京夏天就是太熱了,早上稍微動一動,就是一頭汗。都半個月沒下雨了,也不知道禾苗會不會受影響。”
見到朱慈炅閒聊,劉孔昭也趕緊接話。
“皇上放心,南直修了很多水利,還有水車,田裡幹不了的。”
朱慈炅很滿意這個答案。
“天氣太熱,你們皇勳公司戶外的工地要避開中午前後開工,注意防暑,多備點綠豆湯。發展工業,人是第一位的,技術發展最重要的依靠是第一線的工人。要是熱死人了,朕要唯你們是問。”
劉孔昭連忙拱手。
“臣記住了。不過,臣早就已經沒有負責皇勳公司的事了,臣會把陛下指示轉告給平江伯的。”
朱慈炅看了劉孔昭一眼,算放過他了。他從文書堆裡拿出昨晚看過的武舉會試結果,又翻開自己的筆記本,終於進入正題。
“朕看了歷屆武舉會試,發現一個問題。武舉和文舉一樣,南方考生錄取規模遠遠大於北方,當然,還趕不上文舉三十年南狀元的誇張。可能是因為,上屆之前,武舉沒有殿試。”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震驚抬頭,三十年南狀元霸榜,直接導致了科舉取消,南直隸今年都不準參考了。
昨天的閣老候選人喻安性還主張全面取消科舉,全國統一進行試舉呢,這個事朱慈炅走後,後續並沒有討論出結果,但贊成者竟然是多數,估計明年新內閣採納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現在,武舉也要動了嗎?其實,已經有人有過這種擔心了。堅持科舉的人更多隻是懷念科舉制度的穩定,也無法否定試舉制的“真香”,當文舉全面改成試舉制後,武舉還能獨存嗎?
秦良玉抬眼望著御座,眼神竟然有些自責委屈。她的心情尤其複雜,自己主持的這屆武舉會試,竟然要成為最後一屆嗎?
劉孔昭皺著眉頭,文舉可以從基層鍛鍊行政,一步步試舉上來,這武舉怎麼試舉?那不就是招兵嗎?
毛文龍將茶碗放回茶几,神色一正。他也想到了劉孔昭想的問題,但他更想起自己主持過的皇家貴族軍事指揮學堂。
那裡面全是將二代、爵二代甚至宗室,真正的庶民只有一個小疍民,還是朱慈炅欽點的。如果用學堂取代武舉,好像更沒有公平可言。
杜文煥稍微挪動了一下屁股,身體微微前傾。此時他想的是沈壽崇、朱可貞他們新六衛的這幫人。
這群重啟新將門可就是武舉出來,雖然能力只是中規中矩,但人家可全是天子門生,皇帝親信。皇上這是要自斷一臂?
朱慈炅只是微微掃視了一下五軍都督府和參謀部眾人的表情,就繼續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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