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寶鈔這個事,楊嗣昌比較瞭解,你可以讓他報告。李承芳,哦,李承芳去廣州了,王永祚也瞭解。你如果要提議這個,可以讓他倆支援。”
溫體仁強壓內心激動,一臉肅容,連忙拱手。
“臣明白了。”
朱慈炅想了想,又道。
“關於戶部議題,朕其實還有個考慮。試舉制,是禮部官考,吏部分配。稅收,朕也想分開。稅收政策由戶部制定,徵收劃歸兵部,點驗由督政院執行。溫卿覺得如何?”
溫體仁的第一反應就是,以後三大部門有得扯皮了,但這事一點也不重要。
“陛下此策甚佳,以後三家都有據可查,避免了戶部一家獨大,他們再也不能說什麼就是什麼,對貪腐也有防治作用。”
朱慈炅能得到溫體仁支援,感覺自己的規劃沒毛病,信心大增。
“再有就是土民入籍和隱戶清查,這個事要和皇民土地策、改土歸流、人口統計等大政結合。如果國家是土民利益的保障,那麼改土歸流的程序將大幅提高。
朕的改革,本質就是減少士紳、土司土舍的居中盤剝。只有最底層的老百姓強了,國家才是真的強,而國家強了,士紳們自然也就強。
那些目光短淺,上下其手計程車紳土司,是大明之敵,也是大明之毒,必須要清除。哪怕有些許動盪,我們也必須堅定不移的完成。溫卿,你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嗎?”
溫體仁的大腿發抖,使勁咬牙,卻發現牙齒掉了好幾顆,牙根一陣刺痛。
“臣明白,臣會堅決跟隨陛下革新大明的步伐,百死莫辭。”
不知為何,朱慈炅對溫體仁的誓言是半點也不相信,但朱慈炅卻相信他會提出這方面的政策。朱慈炅又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右肩。
“大明宗族勢力,已經是制約諸多政策落地的重要挑戰。朝廷要從小事出手解決這個問題,諸如遺產繼承,婚姻分家,溺嬰宮刑,子女同權,嫡庶共源,宗法官判等事務上瓦解。
戶部要制定繼承稅,成婚當家。妻妾子女繼承無稅,父母過繼繼承半稅,兄弟叔伯繼承全稅,嚴厲打擊吃絕戶,瓦解宗族權威。
溫卿在這方面有沒有什麼想法?”
溫體仁有點懵,溫家也是大家族啊。
“官方介入遺產繼承,這個事怕是不太妥當,有官奪民產之虞。遺囑無用了嗎?”
朱慈炅微微一笑。
“不公的遺囑自然不合禮。小老百姓可沒有什麼遺產繼承的,官方能介入的只有大家族,越大問題越多。要想解決身後事,那就早分家。”
溫體仁沒有繼續分辨,低頭想了想。
“臣試著提議,聽取一下朝臣們的看法。”
朱慈炅點頭。
“好。汪若譽,你送溫|先生回督政院。”
溫|先生?先生?溫體仁脖子都紅了,連忙起身,躬身如常。
“臣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