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最想見她的人,除了程修還會有誰?”元姜小臉緊繃,柳眉蹙起煩躁的弧度,洩憤似的將紙條揉成團丟進垃圾桶,纖薄的脊背隱含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怒意:“她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
少女猶如一隻被惹怒的小貓,語氣冷硬、板著小臉,偏生她媚骨天成,說話間蘊含的軟糯更像是嬌嗔,原本罵人的話語硬生生被她嬌媚的嗓音變成了撒嬌般的抱怨。
沈勸舌尖抵住後槽牙,抬手將人兒摟進懷裡,擼貓一般安撫性地輕拍著她的背,垂眸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不禁勾起唇角:“姜姜說得對,這件事確實棘手,但程修設計溫鶯出去,想必並非是要魚死網破,而是用溫鶯威脅我們。”
元姜捏緊了手指,無奈又煩躁地嘆了口氣:“哥哥說的有道理,看程修要提什麼條件吧。”
“嗯。”沈勸揉了揉元姜的腦袋,鋒利漆黑的眉頭輕輕皺起。
溫鶯突然消失的事很快就被程照知道了。
“父親他到底想要做什麼?!”程照急得團團轉,咬緊牙關聲音冷硬,同時眉眼間籠罩著擔憂跟愁緒:“如果父親知道媽媽懷孕了,一定不會放她離開的。”
元姜水潤的狐狸眼此時一片昏暗,紅豔飽滿的唇瓣抿了抿,將茶杯倒扣在桌面上,冷聲說:“現在能做的只有等程修主動聯絡我們,哥哥已經派人去調查了,但也需要時間。”
“但能確定,溫鶯暫時沒有生命危險,程修的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我。”
程修跟溫鶯相安無事地度過了十幾年,這平靜的生活被她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打破,還設計帶走了溫鶯,把程家弄得倒臺,程修現在想必,很恨她吧?
程照瞬間安靜如雞,皺著眉頭心事重重地望著元姜,只覺得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心頭。
沈勸站在旁側,脊背挺直,冷白的面容上滿是陰鷙冰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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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鶯按照電話裡的地址來到A市東郊的爛尾樓頂層。
“噠、噠、噠、”
沉重陰森的腳步聲從身後響起。
溫鶯眼前一亮,驚喜地轉過身:“思念,是你嗎......”
話還沒說完,當看到眼前熟悉陰沉的臉,溫鶯嚇得大驚失色,下意識地往後踉蹌了兩步:“你、怎麼會是你!”
短短三個月不見,程修宛若喪家之犬,曾經的儒雅風度翩翩不復存在,如今的他,一頭凌亂偏長的頭髮耷拉在腦袋上,額前的頭髮蓋過眼睛,佈滿皺紋的臉上髒兮兮的,菲薄的唇瓣泛著蒼白。
像一頭惡犬,陰惻惻惡狠狠地瞪著她。
見溫鶯被嚇到,程修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笑容滲人:“阿鶯,好久不見。”
“你比之前更漂亮了呢。”
“怎麼會是你!”溫鶯渾身都在顫抖,唇瓣不停地顫抖著,滿眼恐懼,閃爍著淚光,她被嚇得雙腿發軟,連往後挪動都覺得萬分艱難。
發出質問聲音時,喉嚨裡就像吞了一塊燒紅的鐵塊,灼得嗓子冒煙發疼。
溫鶯害怕的眼淚掉了出來:“思念呢?給我打電話的不是祝思念嗎?!”
“為什麼會是你?!”
下一秒,祝思念從程修身後走出來,眼神抱歉:“鶯鶯,給你打電話的確實是我。”
“程修想見你,說只要我把你喊出來,他就給我十萬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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