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樓木閣的一名女修冷哼一聲：
“亥臺好大的口氣，你們那些殘符有幾道能完整施展？這麼多年守著那些破符不放，連一枚像樣的太尊符籙都要請人煉造，還在這大言不慚”
“太尊符籙？”
古樓這邊也不甘示弱，丁臺的來人也在這時開口
“你們今樓煉的那些太尊符籙，材料哪個不是好幾倍，煉製還要借符脈才能成，好意思說是自己煉的？”
“你說什麼？！”
“我說的事實”
廣場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今樓的人往前逼了一步，古樓的人寸步不讓，雙方的眼神在空中碰撞，幾乎要擦出火花來
徐青漪甩開魚子生的手，指尖已有符光隱現，火閣副閣主掌心的符火又亮了起來，亥臺副臺主面沉如水，身後的三名黑袍將手探入袖中，不知在摸什麼
廣場上那些原本在看熱鬧的人紛紛後退，誰也不想被兩大勢力的碰撞波及
黃舜被夾在中間，手足無措，他看看左邊，今樓的徐青漪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他看看右邊，亥臺副臺主面色溫和地朝他微微點頭，他再看看面前，火閣副閣主掌心的符火跳得他眼皮直跳
直到他回頭看向周岐，周岐站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面色平靜如水，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波動
黃舜突然一怔，他想起方才在符臺偏殿裡，符政使用那種冷淡的語氣問他“符道方向”時，他答的是“什麼都學了一點”
那不是謙虛，在青符天宗那些年裡，他確實什麼都學了一點，他沒有特別的天賦，沒有逆天的道體，但他心裡一直有一個模糊的感覺，符籙不該只是工具
之前周岐還教導過他，讓他知道了天地符籙跟人造符籙真正的區別，此刻他再次回想起來
唯有天地符籙，他在青符天宗內亂第一次感應到體內那張祖符籙的強大脈動時，他感受到的是一種活的呼吸
他轉回頭，看著亥臺副臺主
“臺主大人，”他的聲音還有些發抖，但語氣已經比方才在偏殿裡平靜了不少
“亥副臺主…能讓我看看那些殘符嗎？”
亥臺副臺主微微一笑，那笑意很淡，他沒有看今樓那些人，只是對黃舜點了點頭：
“自然可以，小友，跟我來吧”
他側身讓出身後通往亥臺洞天的方向，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今樓那邊沉默了
徐青漪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住，化為一種複雜不甘的神色，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被魚子生輕輕按住了肩膀
魚子生朝她微微搖頭，目光平靜，火閣副閣主倒是乾脆，把掌心的符火一收，哼了一聲：
“亥臺？也行吧”
他轉身大步離去，灼熱的風掃過廣場，留下幾道淡淡的焦痕，風閣閣主是最後一個走的
她沒有看黃舜，也沒有看亥臺副臺主，只是轉過身，袍袖輕拂，人已在百丈之外，她來的時候無聲無息，走的時候同樣無聲無息
臺亥了在留，樓古了擇選樣這就舜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