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與林黛玉的婚事確定下來後,過了幾天,訊息才傳到賈府。
這訊息如同驚雷一般,在賈府炸開了鍋。
賈母得知後,勃然大怒,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她怒不可遏地喊道,
“這林如海,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黛玉的婚事,竟然不聽我的意見,就私自定了下來!他眼裡還有我這個岳母嗎?”
賈赦這邊,聽說林黛玉要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窮小子蘇旭,心中更是憤憤不平。
他原本就眼饞林家的絕戶財產,想著如果林如海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就能想辦法把林家的財產弄到手,吃個妹夫的絕戶。
現在這煮熟的鴨子飛了,他如何能甘心?
“這個蘇旭,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憑什麼娶走我的外甥女?還有那林家的財產,怎麼能便宜了外人?”
賈赦越想越氣,忍不住對邢夫人抱怨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放黛玉回去揚州,也不至於便宜了這個窮小子!”
他原本就暗中吩咐賈璉,萬一林如海有個好歹,就上下打點,將林家的財產以林黛玉的名義弄到賈府,最好能歸到自己名下。
如今計劃落空,他自然心有不甘。
整個賈府的主子中只有賈政為人正直,又與林如海交好,倒是覺得林如海既然能看上蘇旭,想必此人定有其過人之處。
“母親息怒,”他勸慰賈母道,“想來妹夫也是為了黛玉的幸福著想,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況且,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也不好過多幹涉。”
他隨後又補充道:“再說,妹夫的眼光一向很高,他既然能看上這個蘇旭,想必此人定有其過人之處。我們不妨先看看情況,再做定奪。”
而此時的賈寶玉的精神狀態逐漸恢復平穩。
他不再像先前那般終日瘋瘋癲癲地喊著“林妹妹”,也不再茶飯不思,形容枯槁。
他開始接受林黛玉已經嫁作他人婦的現實,心中雖然仍有幾分落寞,但已能坦然面對。 襲人見寶玉漸漸恢復如常,心中也安定了不少,在寶玉身邊更加精心侍奉。
一日,寶玉無意中瞥見妝臺上擺放的胭脂,那胭脂的顏色嬌豔欲滴,如同盛開的桃花。 他不禁想起昔日與黛玉一同在園中收集落花,親手製作胭脂的場景。
黛玉纖細的手指,靈巧地將花瓣研磨,嬌俏的面容映襯著桃花的粉嫩,宛如畫中仙子。 那時的歡聲笑語,如今卻成了錐心之痛。
寶玉的眼前浮現出黛玉遠嫁的場景,她身穿嫁衣,淚眼婆娑,一步一步地離他遠去。
胭脂的香氣,如同鬼魅般纏繞著寶玉,狠狠地撕扯著他與黛玉的回憶。
那日,兩人在桃花樹下,用落下的花瓣研磨,調變胭脂,黛玉纖細的手指沾染著粉色的汁液,嬌嗔著說:“寶玉,你看,我的手都變成桃子了。”
寶玉看著她的手,柔聲道:“就該是桃子,粉嫩嫩的,像你一樣。”
如今,桃花依舊,伊人卻已遠去,徒留他一人,對著胭脂盒黯然神傷。
襲人見寶玉對著胭脂盒發呆,便走上前去,柔聲道:“二爺,這胭脂放久了,怕是要壞了。不如我替你收起來吧?”
寶玉卻一把將胭脂盒抱在懷裡,像護著什麼珍寶似的,語氣低沉:“別動,這是我和林妹妹……”
他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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