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衙內一把推開雕花木門,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吱呀”聲,船艙內的情景頓時映入眼簾。
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的約莫四十多歲的男子斜倚在鋪著錦緞的軟榻上,正是長安節度使雲光雲大人。
他一手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子,一手舉著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隨著船身的輕晃微微盪漾。
那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名動長安的名妓玉玲瓏。
這李衙內是青樓楚館的常客,聽聞這玉玲瓏生的冰肌玉骨,聲音也是非常的魅惑,讓人銷魂不已,自然識得她,只是苦於沒有機會做她的入幕之賓。
只見她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酥胸半露,雪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得誘人。
玉玲瓏嬌笑著,不時地用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輕點雲光的胸口,兩人飲酒作樂,旁若無人。
李衙內這一闖入,打破了船艙內的旖旎氣氛。
雲光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怒喝道:“大膽!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本官的船艙!”
李衙內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船艙里根本沒有金哥的影子!
他鬧了個大笑話,撞破了長安節度使的好事。
這老船家還真沒說錯,這長安節度使乃是長安城最大的官兒,可不是整個長安城沒人得罪得起嘛。
他進退兩難,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尷尬無比。
玉玲瓏掩嘴輕笑,媚眼如絲地瞥了李衙內一眼,嬌滴滴地說道:“哎呦,這位公子好生魯莽,莫不是走錯了地方?”
李衙內這才回過神來,他吞了吞口水,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在下李衙內,追查家中一個逃奴,誤闖了大人的雅興,還請恕罪!”
雲光臉色陰沉,他雖然好色,但更注重自己的名聲,如今被李衙內撞破,心中惱怒不已。
本朝的律法可是明文規定,官員不許出入風月場所,更別說狎妓了,一旦發現,輕則革職查辦,重則牢獄之災。
這要是擱在前朝,皇上對這方面管得松,他自己都有些去民間狎妓的風月故事廣為流傳,那自然沒什麼事。
可如今這位皇上,對這些事卻是一粒沙子也容不下,要是被他知道了,那自己的仕途也算是到頭了!
想到這裡,雲光冷哼一聲,說道:“李衙內?哪個李衙內?莫不是仗著你姐夫是知府老爺,就敢如此放肆!”
李衙內一聽,嚇得腿都軟了。
他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說道:“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小的一時糊塗,衝撞了大人,還望大人海涵!”
雲光見他如此惶恐,心中怒氣稍減,但仍舊不依不饒,厲聲說道:“海涵?你壞了本官的好事,一句海涵就想算了?來人!給我拿下!”
船艙外的家丁聽到命令,立刻衝了進來,將李衙內五花大綁。
李衙內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玉玲瓏在一旁看著,掩嘴偷笑,她輕輕地撫摸著雲光的胸膛,柔聲說道:“大人,何必跟一個毛頭小子計較,不如讓妾身好好服侍大人,消消氣。”
雲光被她撩撥的心猿意馬,他一把摟住玉玲瓏,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玉玲瓏嬌笑一聲,起身走到李衙內面前,伸出纖纖玉指,挑起他的下巴,媚眼如絲地說道:“李公子,你壞了大人的好事,可知道該怎麼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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