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轔轔,抵達賈府門前,忽見門房引他們二人走向西角門。
蘇禮見狀,心中不快,脫口而出:“少爺可是堂堂丞相的孫兒、知府的公子,又是新科舉人老爺,這榮國府怎的如此怠慢,竟讓少爺走西角門?”
蘇旭聞言,但笑不語,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
他來自現代社會,對這些繁文縟節和等級觀念本就不在意。
在他看來,走哪個門都一樣,只要能見到賈母和兩位舅舅便可。
於是,他輕輕拍了拍蘇禮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計較,徑直隨黛玉走進了西角門。
入了榮國府,蘇旭便被引至前廳等候。
蘇旭隨著引路的小廝穿過抄手遊廊,來到前廳,廳中空無一人,小廝解釋道:
“回蘇公子,我們老爺和二老爺今日不在府中,大老爺的公子璉二爺也出去了,還請老爺在此稍候。”
蘇旭點點頭,在廳中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等候。
黛玉則由另一名丫鬟引著,前往後院拜見賈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間已近一個時辰,仍不見賈府眾人前來,
蘇旭百無聊賴地坐在前廳的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塊玉佩。
這玉佩是前幾日一位古董商送的,說是上好的和田玉,價值連城。
蘇旭對這些身外之物並不在意,只是覺得這玉佩觸手溫潤,把玩起來倒也有些樂趣。
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這榮國府果然是富貴之家,雕樑畫棟,金碧輝煌,只是這前廳的佈置卻顯得有些陳舊,甚至有些灰塵堆積,像是許久未曾有人打掃過一般。
一個時辰過去了,仍不見賈府的人來接待他。
蘇旭心中冷笑,這賈府果然是擺譜,故意晾著他,給他下馬威。
他站起身,正準備離開,卻聽到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身著青衣的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對著蘇旭行了個禮,說道:
“蘇公子,我們老爺和二老爺方才不在府中,如今已經回來了,請公子到正廳一敘。”
蘇旭挑了挑眉,這賈府的人還真是會裝腔作勢,等了他一個時辰,才姍姍來遲,還說是“方才不在府中”。
他也不點破,跟著小廝來到正廳。
賈赦和賈政早已等候多時,兩人臉上都帶著虛偽的笑容,彷彿剛才的怠慢從未發生過。賈赦率先開口說道:“賢侄久等了。”
蘇旭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不敢當,兩位老爺日理萬機,晚生豈敢叨擾。”
賈政也跟著附和道:“賢侄說笑了,賢侄如今高中舉人,這屆恩科必定有所作為,前途無量,老夫也替你高興啊。”
這語氣,彷彿兩人是多年未見的長輩和晚輩的關係,親切得令人難以置信。
蘇旭心中暗諷,這賈政還真是虛偽,明明晾了他幾個時辰,如今卻裝出一副親切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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