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摩挲著紫鵑粗糙的手,指腹輕輕劃過那層薄繭,心中一陣酸澀。
紫鵑自小服侍她,雙手本該如小姐一樣的細嫩,如今卻……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淚光。
“姑娘……”紫鵑感受到黛玉的淚光,想要抽回手,卻被黛玉緊緊握住。
黛玉搖了搖頭,強顏歡笑:“傻丫頭,這麼久不見,你倒生分了。讓我想想,上次見你,你還是個梳著雙丫髻的小丫頭,如今都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紫鵑眼眶一紅,哽咽道:“姑娘還是這般愛說笑,奴婢哪裡亭亭玉立……”
“長大了,倒是學會頂嘴了?”黛玉笑著打趣她,說完眼角卻泛起淚光。
“吃了不少苦吧?瞧這手……”
紫鵑慌忙將手藏到身後,低聲道:“不礙事的,姑娘,奴婢皮糙肉厚,這點苦不算什麼。”
黛玉沒她沒有再追問,有些事情,不說出來,或許更好。
那邊蘇旭這幾日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裡,除了吃飯睡覺,幾乎寸步不離。
窗外鳥語花香,頗有意趣,他卻渾然不覺,滿腦子都是之乎者也。
只因為會試在即,他給自己定下了魔鬼般的學習計劃,模擬考、押題範文、名師指點,一個不落。
姑蘇、揚州的名師,被他一一尋訪,收集了近百篇他們的押題範文,他都仔細研讀、模仿,寫出來的文章再快馬加鞭送回去修改。
一來一回,耗時費力,但他樂此不疲。
他還特意給岳父林如海寄了十幾份自己的文章,想著林如海是探花出身,於科舉一道必然眼光獨到,有些壓箱底的本事的。
幾日後,蘇旭展開林如海寄回的信箋,林如海遒勁的筆跡躍然紙上,批註犀利卻不失溫和,一針見血地指出他文章的不足之處。
林如海甚至將一些陳詞濫呼叫硃筆圈出,旁邊批註道:“旭兒,此句雖工整,卻落俗套,可改為……”
蘇旭細細品讀著林如海的修改建議,不禁拍案叫絕。
那些揚州、姑蘇的名師雖然也指出了問題,但大多流於表面,遠不及林如海這般深刻有效率。
他心中暗歎,探花郎果然名不虛傳,這眼光,這文筆,真不是蓋的。
放下信箋,蘇旭走到窗邊,推開窗,一股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
院子裡,黛玉正和紫鵑一起在廊下做針線,陽光灑在她們身上,宛如一幅美麗的畫卷。
黛玉時不時抬頭看向蘇旭的書房,眼中充滿了關切。
這一次正好和蘇旭的視線撞上了,蘇旭對她微微一笑,黛玉的臉頰泛起一絲紅暈,低頭繼續手中的活計。
看著黛玉嬌羞的模樣,蘇旭心中一動。
不一會兒,蘇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少爺,我們奶奶上來了。”
。玉黛接迎起,好收件信的海如林將忙連旭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