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錯了?你當我三歲小孩呢!”賈璉冷笑一聲,
“你當我賈府沒人懂行?這石料的分量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你分明就是故意想要坑害我賈府!”
周掌櫃嚇得冷汗直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道:“璉二爺饒命啊!小的真的不知道這石球怎麼會多出這麼多分量!小的冤枉啊!”
“冤枉?我看你分明是心虛!”賈璉一把揪住周掌櫃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說,是誰指使你這麼做的?你背後還有什麼人?”
周掌櫃被賈璉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道:“沒……沒有人指使……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你當我是傻子嗎?”賈璉猛地將周掌櫃摔在地上,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查不出來嗎?我告訴你,今天你若是不說實話,我就拆了你這破鋪子!”
賈璉正欲吩咐手下人砸店,手剛抬起來,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喝止:
“璉二爺好大的威風啊!怎麼,我們薛家的鋪子,你也敢砸?”
這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嘈雜的店堂內炸響,震得賈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紫色錦袍,身材魁梧的男子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膀大腰圓的家丁,氣勢洶洶,來者正是薛蟠。
賈璉見到薛蟠,先是一愣,又見到他帶的那些家丁,看起來似乎很不好惹,隨即語氣也緩和下來,
說道:“薛家表弟,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我這不是在和周掌櫃商量事情嘛,語氣重了些,你別介意。”
薛蟠走到賈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似笑非笑地說道:
“商量事情?我看璉二爺是在興師問罪吧?這石材鋪子可是我薛家的產業,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在這裡撒野的!”
賈璉被薛蟠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本想借著這個機會讓薛家這個掌櫃做替罪羊,息事寧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好給賈赦和賈政一個交代。
誰料薛蟠竟然親自出面,這讓他進退兩難,騎虎難下。
他心裡暗自盤算:
這要是追究責任吧,畢竟兩家是親戚,自己的媳婦王熙鳳正是這薛蟠的表姐。
這要是不追究責任吧,別說賈赦賈政那裡過不去,自己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眉頭緊鎖,眼珠滴溜溜地轉,思忖著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面。
他偷偷瞥了一眼薛蟠,只見他一臉得意,似乎吃定了自己,而且他身後那幾個家丁已經把自己帶過來的下人給一一制服。
他心中暗罵:這薛蟠真是個難纏的傢伙!咱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乾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臉上堆起笑容:
“蟠兒,你這話說的,我不過是來問問情況,怎麼就成撒野了?咱們兩家是親戚,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薛蟠大罵道:“親戚?親戚就能隨便砸我們的鋪子?璉二爺,誰家親戚是這麼做的!”
賈璉解釋道:“薛家表弟,你誤會了,我這不是還沒砸嘛!只是這門頭上的石球出了問題,我總得找個人問問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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