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皺眉思索片刻,忽而冷哼一聲:
“他能有什麼門路?
大概是老爺在南省揹著我偷偷幫他使了力罷!
你爹年輕時候就愛那吳姨娘,想來是偷偷給了這孃兒倆私房。
前些年他中了秀才後,你爹立馬給他又是安排書童,又是聯絡書院的,
我只不過寫信要你爹使使力,把你也弄進那黎嶽書院,你爹就把我好生數落了一頓,
不是你爹偏心,這今日中探花的就是你了!”
這句話似是安慰自己,也像是為兒子蘇陽找臺階下。
可她終究還是不解氣,轉身對著站在背後的一位大丫鬟道:
“趙嬤嬤,你去把賬本拿來,看看當年他那小本兒上都用了我府上多少銀兩!”
丫鬟趙嬤嬤早已聽得心驚膽戰,連忙低頭應下:“是,是,夫人稍等。”
丫鬟退下,王氏眉間依舊沒有舒展,她站起身,負手踱步在大堂裡,目光中閃過幾分深沉的算計。
“陽哥兒,你可記著,這府裡無論他蘇旭,還是你爹在南省生的蘇昭還是什麼的狗雜種,只有你,才是老爺的嫡子。”
她冷冷說道,目光狠狠地盯著兒子,
“你就是得穩住這個家,就算是他在外官做的再大,在這個家,他永遠也沒有你尊貴。”
蘇陽聽罷,心裡雖然一陣安穩,但還是忍不住小聲道:
“可探花的名頭……一傳開來……”
王氏冷哼一聲,目光比刀還尖銳:
“探花又如何,他還不是要尊我這個嫡母,
別說他那親孃早死了,就是他親孃還活著,他照樣只能尊我做母親,我做主桌,他親孃只能站著給我打簾子。
他將來假如官做大了,他也得給我請封誥命才行。
你且看著吧,我偏不讓他風光到你頭上!”
話音剛落,就見趙嬤嬤拿著賬本匆匆進屋,王氏一邊翻賬本,一邊不住冷笑:
“十二歲中了秀才?
想來那時的銀兩花得不少吧!
趙嬤嬤,可還記得,這養鷹要先斷翅膀,才能隨意掌控……
我當初還是待他太寬和了,等我把帳算清楚,找老爺問問這是什麼道理。”
趙嬤嬤心頭一震,還來不及答話,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一個僕人氣喘吁吁地闖進來,竟是顧不上行禮:
”!了信來爺老!人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