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年來祭祖的規矩能隨便更改嗎?
還真以為蘇旭高中一甲就能讓她越過大夫人了?”
“我看她這心氣還真高得很,可惜啊,錯了地方。”
“咱蘇家的祖訓可是嚴著呢,這二房媳婦這麼鬧騰,老祖宗若地下有知,還不得出來責問!”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將話說得難聽至極,儼然是將王氏判了個“不懂規矩”的罪名。
“規矩、規矩,蘇家的規矩果然只讓別人受益!”
稍稍平復了心緒,她抬起頭,佯裝平靜地說道:
“罷了罷了,我也就是隨便一問!
既然規矩不能改,那便依規矩辦事吧。”
她轉過身去背對眾人時,緊繃的嘴角有些發顫,心中卻是惱得幾乎咬斷了舌頭:
她們總拿規矩壓我!好啊,等著瞧,總有一天我王氏也要壓她們一頭!
果然,今日祭祖大典上,趙氏不出所料地再次捧著主祭品,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彷彿萬目焦點。
而王氏只能站在人群的邊邊角角,看著這一幕,羨慕而憤憤地低下頭,臉上的笑意早已不復存在。
銀牙緊咬,她覺得胸口的鬱結之氣壓得她難受,
好不容易捱到祭祀結束,回到自己暫時休息的院中,她再也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桌上。
再看桌上供奉的香爐,不禁冷嘲著說道:
“這蘇旭中了一甲又如何?
連區區一個祭祖的主祭品擺放都掙不來!
我還能指望他以後能給我請誥命?”
原來自打王氏上次準備陷害蘇旭,意圖讓他因為不孝而剝奪功名的計劃失敗以後,她開始轉變思路,準備讓蘇旭給她掙個誥命夫人回來。
自己的相公蘇儉為五品官,自己按說可以有誥命,但是他相公就是不請封她,她懼怕相公的怒火,也不敢問。
按照本朝律例,誥命夫人乃是皇帝對命婦的尊稱,品級隨夫或隨子,若是兒子官位比丈夫高,便可以越過丈夫,由皇帝親自下旨,誥封母親為誥命夫人。
而且蘇旭到時候就算不喜她,不請封她,也是不行的。
只因為當朝誥命請封有定律,按照孝道,不得越過母親給媳婦請封誥命。
除非這蘇旭不想給媳婦請封,否則他就必須先給王氏請封。
王氏現在就想著,這日後若是蘇旭當的官比那大房大,自己也就能在誥命上壓王氏一頭,出她一口惡氣。
不過今日還有別的要緊事情要做,她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火氣。
她要按照蘇陽說的,將幾個長輩都引去蘇旭和王玉茹現在所在的院子裡,讓他們看一齣好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