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又裝作生氣的樣子,撇了撇嘴角,
“再說這瀟湘館你又沒去過,你怎麼知道是個好地方?”
蘇旭見她這般神態,心中一陣好笑,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寵溺的笑意解釋道:
“玉兒忘了嗎?
這大觀園可是出自我恩師山子野之手,這設計圖我也仔細看過,自然曉得其中景緻。”
他的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黛玉,繼續說道:
“還有,我哪裡會嫌你,我不過是想著你們女孩子聚在一處,說說笑笑,賞賞花,品品茶,吟吟詩,總比整日悶在家裡強?”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揚,故意壓低聲音接話道:
“再說,你那詩才若不去顯擺顯擺,豈不是埋沒了這一身才情?我可是知道的,我們玉兒的詩詞可比那些所謂的才女強多了。”
見黛玉臉上微微泛紅,他又笑著補充道:
“至於那清秀佳人嘛,為夫自覺這天底下無人能比得過夫人你的。
就是那西子再世,也比不得我家玉兒半分。”
黛玉被他這番話說得又羞又喜,抬手輕輕打了他一下,嗔道:“你這張嘴,就會哄人。”
蘇旭笑著握住她的手,兩人玩鬧了一陣子,便休息去了。
而此時的姑蘇,一紙冰冷的休書穿越千里,如同一把利劍刺入王氏的心口。
蘇儉連面都未曾露,便將這道休書遣人送回,交由族長親自遞到王氏手中,更顯幾分無情。
族長捧著那封休書,步履沉重地走進王氏的院落,將這道判決遞到她顫抖的手中。
若是別的時候,這族長還可從中說和一二,豈能隨意休妻?
只是這王氏自蘇旭中進士回鄉後,那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乾的,委實讓蘇顯沒辦法再替她說情。
不消幾日,便有人帶著冷漠的面容,將王氏連拖帶拽地送去城外一處偏僻的道觀清修,彷彿要將這個曾經的主母徹底從蘇家抹去。
蘇陽站在道觀的山門外,望著母親被推搡著走進那扇斑駁的紅漆大門,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卻渾然不覺。
他心中怒火翻湧,卻又無計可施,四處找尋幫手,卻發現昔日那些曾經笑臉相迎的狐朋狗友,此時竟是一個個避之不及。
就在他幾乎絕望之際,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身影,那是在蘇旭謝師宴上偶然相識的歐陽傑。
他急急翻找出那枚有著月梅標記的信物玉佩,緊緊攥在手中,快步走向回春堂。
掌櫃徐潤一見到他,立刻放下手中活計,恭敬地向他行禮,那份真誠的態度讓蘇陽心頭一暖。
看著掌櫃那張和善的面孔,他愈發堅信歐陽傑必定不會因自己失去嫡出的身份而輕視於他。
帶著這份希望,他跟隨著徐潤的腳步,穿過店鋪的前廳,走向那間幽深的後堂,準備與掌櫃詳談此事。
只是進入內廳,一道女聲,卻把他嚇的魂飛魄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