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釵家世雖有微嫌,可她嫁妝萬兩,這日後便是你成家的根底。
你再不願意,也不得不聽父母之命。”
賈寶玉聽到王夫人如此說,非但沒有歡喜,眼色反而冷了下來。
自己是國公府的公子,怎麼還要靠媳婦的嫁妝成家立業。
賈寶玉冷笑一聲,心中暗道,母親這般急著要他娶薛寶釵,怕不是早就打起了人家嫁妝的主意。
"母親,兒子年紀尚輕,還不想這些。"賈寶玉淡淡道,"況且兒子早有了心儀之人。"
王夫人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說什麼?莫不是那個林丫頭?"
賈寶玉不語,眼神卻出賣了他。
"荒唐!"王夫人猛地一拍桌案,
"那林丫頭已經嫁了人,還生了孩子,你還想著她作甚?
再說她如今夫君還在獄中,若是牽扯上去,只怕連累我們賈府。"
"母親!"賈寶玉突然提高了聲調,"您就只知道算計,可曾想過兒子的心意?"
"你!"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你竟敢這般與我說話?你可知道現下賈府什麼境況?若不是薛家這門親事,你以為我們還能支撐多久?"
賈寶玉冷冷道:"所以母親是要賣了兒子,換取薛家的銀子?"
"放肆!"王夫人厲聲喝道,"你這是什麼話?我是你親孃,難道還會害你不成?"
賈寶玉心中不快,只得回了一句:“母親的好意,孩兒自是明白。然而,這婚姻一事,孩兒不懂,實在有些害怕。”
王夫人眉頭緊鎖,心裡暗道,這孩子自小被老太太慣壞了,目無半點規矩。
她語氣轉為嚴肅:“寶玉,你要明白,成家是每個人的責任,也是一種幸福。寶丫頭是個好女子,你將來必會感激我們。”
賈寶玉心知與母親爭論無果,只好敷衍道:“孩兒明白了,聽從母親的安排便是。”
語氣中卻依舊有一絲不情願。
此時,遠在揚州的黛玉,聞聽蘇旭被捕入獄的訊息,猶如晴天霹靂,心神俱震,眼前一黑,竟昏厥了過去。
待她悠悠轉醒,淚水已如斷線之珠,止不住地淌下,溼透了羅帕。
她本是絳珠仙子轉世,性情敏感多情,這一哭,仿若將三生三世的哀愁盡數傾瀉,身體愈發虛弱,面色蒼白如紙。
林如海守在女兒身旁,見她這般模樣,心如刀絞,疼惜之情溢於言表,忙喚來丫鬟雪雁端來參湯,溫聲勸慰。
黛玉卻強撐著坐起,淚眼朦朧,顫聲道:“父親,女兒要去京城,定要見蘇旭一面!”
林如海聞言,眉頭緊鎖,急忙擺手制止:“你如今身子虛弱至此,哪裡經得住千里迢迢的奔波?”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況且為父身負巡鹽御史之職,公務纏身,輕易不得擅離揚州,無法親自護送你。”
他目光落在黛玉身上,帶著幾分無奈與責備:“你一個弱女子,孤身遠行,路上兇險難測,如何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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