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強撐著被毒氣侵蝕的身體,冷眼打量著新出現的男子。
男人一身月白長袍,腰懸玉笛,一雙狹長的眼睛漆黑如墨,笑意淺淺卻透著莫名的壓迫。
他步伐悠然,不緊不慢,彷彿地宮中升起的鐵柵欄與瀰漫的殺意全然與他無關,只是過來欣賞一場好戲。
“蘇公子,久仰大名啊。”
男子微微拱手,目光含著一絲玩味,
“月影教輝月使,歐陽傑,不知這名字蘇公子可曾聽聞?”
蘇旭皺眉,這個名字雖陌生,卻隱隱牽動著一些他的不安的情緒。
他嗓音低沉,卻依舊從容不迫:
“歐陽公子的名聲,我倒是第一次聽聞。不過看這陣仗,似乎今日我蘇家多有冒犯?”
歐陽傑輕哼一聲,嘴角的笑意越發深邃,整個人籠罩著一種閒庭信步的氣勢:
“蘇公子何須自謙?你的名字,可是連我月影教最高密室的牆上都留了刻痕。你多次破壞我教計劃,這筆賬,我們自然得慢慢算。”
蘇旭心中一沉,同時強迫自己的頭腦保持清醒——歐陽傑的出現,恐怕與太上皇失蹤一案密切相關。
他穩住氣息,冷冷開口:“太上皇被擄,月影教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若是為了權謀,拿太上皇做人質未免顯得太過淺薄。”
歐陽傑眯著眼,頗感興趣地上下打量蘇旭:
“看來蘇公子也不笨,居然猜到了些許端倪。不過,具體目的,你怕是沒機會知道了。”
他驀地揚起手,示意王玉茹,“王姑娘,你該清楚自己必須完成的任務吧?”
王玉茹點頭,頷首間眼中殺意畢露。
她匕首翻轉間,寒光四溢,直逼蘇旭胸口。
然而,她下手之快,卻未料到蘇旭竟在生死一瞬間硬撐著毒性發作,再次側身避開。
蘇旭的目光寒徹,他冷笑:“既然你們月影教有恃無恐,為何還藏頭露尾,不敢真正展露底牌?”
歐陽傑臉上的笑意加深,顯然對於蘇旭的掙扎並未放在眼裡。他並不硬逼王玉茹動手,而是閒閒地取下腰間玉笛,吹奏出一串悠揚輕緩的音符。
那音符一落,蘇旭卻猛然覺得頭暈伴隨耳鳴驟然加劇,渾身力氣迅速流逝。
“赤音迷神曲。”歐陽傑低語,聲音柔和得猶如春風拂柳,
“我月影教的奇術,可以讓你神志不清。蘇公子,你倒是真讓人刮目相看,這般情境下還能站著與我清醒交談,實屬不易。”
蘇旭緊咬牙齒,卻感到膝蓋已經不受控制開始下沉。
他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站直,同時眼尾快速掃過四周,尋找應對局面的方法。
地宮的幽閉空間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緊緊扼住了蘇旭的四肢,讓他每邁出一步都彷彿在與無盡的阻力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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