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輕嘆一聲,纖纖玉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帕子。
雖說寶釵與自己從前有些齟齬,到底也曾同在賈府寄居幾年,與幾個年輕女孩子一同吟詩作對,玩笑嬉鬧,也算得上幾分情誼。
如今聽聞她們一個個都遭逢不幸,心中難免感傷,那些曾經的過往,如今想來,竟多了幾分唏噓。
她只盼著,能將她們一一安頓妥當,哪怕只是些尋常人家的平靜生活也好。
這般想著,她腦海中浮現出寶釵的身影。
寶姐姐的處境,無疑是其中最棘手的。
身為流放之身,按律不得擅離流放之地,這是朝廷的律法森嚴,豈容兒戲?
原以為只需尋個熟識的權貴打個招呼,在那縣城裡略施援手,便能護得她周全,誰承想,她竟他鄉遇故知——卻是避之不及的仇敵,吳論。
如今這局面,若不妥善解決,寶釵怕是永無安寧。
林黛玉蹙起眉頭,秀眉擰成一團。
她來回踱步,裙襬掃過青石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若是尋常流放犯人之事,尚可透過關係打點一二,可寶釵的仇家偏偏是此地官員,這便難辦了。她停下腳步,望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心中漸漸有了計較。
看來,如今只能設法找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讓寶釵脫離險境,又不觸犯朝廷律令。
就在黛玉苦思冥想之際,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是蘇旭下朝回來了。
他先去女兒的房間,陪女兒玩耍了一陣,然後才來到黛玉的房間。
看到黛玉愁眉不展的樣子,蘇旭關切地問道:“玉兒,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
黛玉將寶釵的遭遇以及自己的擔憂告訴了蘇旭。
蘇旭聽後,也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
“這吳論真是心術不正!
當初退婚是他自己退的,這退婚對女兒家傷害本就巨大,
他被薛蟠報復,也是罪有應得,現在又來用這個說事,非要逼迫人家給他做外室。
不就是乘人之危,雖然是流放,但是在縣裡,也是平民。
怎麼就能這樣?
說起來,他當初借我的五十兩銀子,都幾年了,也沒見歸還。
還好當初沒借他一百兩,否則血本無歸。”
黛玉嘆息道:“是啊,寶姐姐如今已是流放之身,他還要如此逼迫,真是乘人之危。”
蘇旭沉吟片刻,說道:
“你想把你的寶姐姐帶回京城,也不是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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