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瞬間傳遍全身,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刀片在體內翻攪,又似烈火在經脈中焚燒。
蘇旭踉蹌著退後半步,手中的長劍也跟著垂下幾分,死死地支撐著他的身體。
“咒術……怎麼會……”他低聲喃喃,聲音因劇痛而顫抖。
他分明記得,當初玄真道長給他用過的那些咒術,對他根本毫無影響。
可現在,這熟悉又陌生的咒力,竟輕易地突破了他的防線,直擊要害!
玄真道長看著蘇旭痛苦的神情,那雙陰鷙的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快意。
“嘿嘿……蘇大人,你以為老道的手段就只有那些旁門左道嗎?”
他撫著長鬚,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擠壓在一起,顯得更加陰毒,
“你那點微末的命格護體術,又豈能擋住老道耗費心血佈下的局?”
他走到近前幾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蘇旭,像是在欣賞一件即將被毀壞的藝術品。
“那枚玉如意上的毒,不過是個幌子罷了,就是要讓你發現上門有毒。
真正要命的,是老道刻意沾染在上面的‘破勢符灰’!
這符灰,與尋常的符咒不同,它不直接傷人,而是附著在載體上,慢慢侵蝕你的‘命格之氣’。
你將玉如意帶在身邊多日,又偷偷驗毒,不正給了它足夠的時間,將符灰的氣息與你的命格牢牢牽引在一起嗎?”
“等到老道催動咒術之時,這符灰便成了引子,瞬間爆發,直接破了你那層堅不可摧的烏龜殼!
哈哈哈哈!”
玄真道長得意地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像夜梟啼哭,
“現在,你的命格護體已失,老道這萬千咒術,便能隨心所欲地招呼到你身上了!”
北靜王聽著玄真道長的解釋,臉上得意之色更濃。
他看著蘇旭搖搖欲墜的身影,眼中閃爍著報復的光芒。
“蘇旭,你不是自詡聰明絕頂,算無遺策嗎?
沒想到,還是栽在了這等小手段上。”
他語氣中帶著嘲諷,又隱含著一種扭曲的快感,
“你以為你的命硬?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如今沒了那層保護,看你還能硬到幾時!”
皇帝站在原地,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恐懼卻被一絲複雜所取代。
他看著蘇旭痛苦掙扎的樣子,內心深處湧起一種奇異的波動。
是解脫嗎?是幸災樂禍嗎?還是……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辨認的,近乎憐憫的情緒?
這畢竟是他存活於世的唯一一個血脈了,還聰明絕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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