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此刻卻清楚地意識到,那些藉口,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思及此處,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試圖驅散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煩躁。
“我這是怎麼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回想近日所為,樁樁件件,若放在現代社會,怕是作為電視劇裡的角色都要被觀眾罵上一句“瘋子”。
可現實卻是,他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這朝堂鬥爭,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他上有老下有小,妻女皆在,如今行事雖看似在欺壓他人,實則卻是為了自保。
一旦停下,後果不堪設想。
他之前畢竟是京營節度使,雖然數月之前已被調職,可那些舊部仍對他馬首是瞻。
有他們在,控制京城,易如反掌。
“京營節度使……多麼風光的差事。”
他低聲自語,帶著一絲譏諷。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是守衛京城的銅牆鐵壁,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而現在呢?
他掌控著京營,把皇帝像個金絲雀一樣關在籠子裡,自己成了幕後操盤手。這哪裡是臣子,分明就是個權臣,不,更準確地說,是個亂臣賊子。
“瘋子……”他又罵了自己一句。
在現代,這種角色出現,他肯定會跟著螢幕外的觀眾一起罵,“這人有病吧!”可笑的是,他現在成了那個“有病”的人,而且病得不輕。
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
“進來。”蘇旭閉上眼,努力壓下心中的煩躁。
是歐陽傑。
歐陽傑面色凝重,手裡拿著幾份摺子。
“爺,宮裡傳來的訊息。一切按您吩咐的辦了,禁軍都換成了我們的人,內侍省也清理了一遍。陛下……很配合。”
歐陽傑低頭稟報,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蘇旭睜開眼,眼神冰冷:“配合?他是沒得選。”他頓了頓,問道:“太妃那邊呢?”
張武猶豫了一下:“太妃……似乎有些察覺,鬧了一通,但被壓下去了。她孃家的人,咱們是不是也該敲打敲打?”
蘇旭冷笑一聲:“敲打?光敲打夠嗎?”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決絕,“太妃孃家是皇權姻親,不徹底拔掉,就是後患。
派人去找些他們的錯處,直接一次性拔除,乾淨利落些。
那些平日裡叫囂得歡的御史臺老匹夫,還有幾個宗室裡不安分的,也該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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