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喘著粗氣,臉色漲得通紅,眼神中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狠勁。“蘇旭,他是朕的親子,血脈相連!”
他轉頭看向蘇旭,聲音中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感,“朕既已信他,便絕不容你們這些反賊在此喧譁,玷汙皇室尊嚴!”
皇帝的話語如雷霆般震耳欲聾,彷彿要將所有人的心神都震碎。
北靜王眉頭緊鎖,正欲開口反駁,卻見皇帝又猛地一跺腳,殿內的燭火都被震得微微搖曳。“你們若再不識好歹,朕便讓你們知道何為天子一怒!”
皇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瘋狂,似乎隨時都會下達最殘酷的命令。
就在這時,北靜王冷哼一聲,轉頭示意玄真道長施展法術,欲以強硬手段壓制局面。
然而,就在法力即將觸及蘇旭的瞬間,蘇旭竟然抬起手,硬生生接住了那股無形的壓力。北靜王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失聲低吼:
“怎麼可能?蘇旭,你不是早已武功盡廢,淪為廢人了嗎?”
蘇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低沉地開口:
“北靜王,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你鬥知道你自己若是,泰山奪位,名不正言不順,你永遠得不到天下人的認可。
而我,也從不天真到以為自己如此奪位就能被世人接受。”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聲音越發低沉卻充滿力量:
“只有你和皇帝親口承認我是皇室血脈,我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少的殺戮,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帝位!”
北靜王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心頭一緊,猛地反問:“那你今日所為,又如何能讓天下人知曉你是皇帝的血脈?”
蘇旭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的光芒,輕輕拍了一下巴掌,聲音清脆地在大殿中迴盪。
就在此刻,蘇禮從偏殿中恭敬地引出了十餘名官員,他們正是當朝內閣的幾位重臣,個個面露驚恐,臉色蒼白如紙,無不大驚失色。
進了正殿,這些臣子更是驚惶不安地偷瞄著皇帝與蘇旭,目光閃爍,不敢與任何人對視,顯然已被眼前的陣仗震懾得魂飛魄散。
蘇旭見狀,嘴角微不可察地輕扯一下,隨即轉向眾臣,語調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大臣,是否聽清方才陛下與北靜王殿內所言?”
眾臣聞言,身子微微一顫,面面相覷,卻無人敢率先應答。
他們自然聽見了適才殿內那場唇槍舌劍,陛下歇斯底里的怒吼與北靜王的冷嘲熱諷仍在耳畔迴響。
此刻被蘇旭直接點問,心底愈發忐忑——這分明是逼著他們站隊,而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主子。
一位老臣勉強穩住心神,顫巍巍地拱手,嘴唇哆嗦著欲言又止:“殿、殿下……臣等……”
另一位年輕些的官員則乾脆垂首沉默,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他們如何能答?
承認聽見,便是置喙皇家秘事;否認聽見,又顯得對皇帝不敬。
殿內一時鴉雀無聲,唯有燭芯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更添幾分壓抑。
眼見群臣噤若寒蟬,皇帝心中暗恨,卻也明白這是保命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