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自己並未留意,此刻被蘇旭點破,才驚覺自己似乎真的有些憔悴了。
“我……我沒事的。”她有些底氣不足地說道,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不敢與他對視。
蘇旭哪裡看不出她的言不由衷,他微微蹙了蹙眉,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堅持:“不行。明日起,你也要好好用膳,按時歇息。若是我好了,你卻病倒了,那我這番調養,豈非白費了心思?”
他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唇邊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況且,你若是不把自己養得珠圓玉潤一些,日後我再惹你生氣,你哭起來豈不是更讓人心疼?那畫面,我可不敢想。”
“你——!”黛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調侃弄得又羞又氣,臉頰漲得通紅,伸手指著他,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人,怎麼前一刻還一本正經地剖白心跡,下一刻便又恢復了這副憊懶促狹的模樣!
看著她那副嗔怒的嬌俏模樣,蘇旭心情大好,忍不住低低地笑出聲來。
屋內的氣氛,因他這幾句玩笑話,頓時又輕鬆了不少,先前那股子若有似無的曖昧與緊張,也悄然散去了幾分。
黛玉嗔了他一眼,見他笑得開懷,自己心底那點兒薄怒也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輕鬆與……一絲絲隱秘的歡喜。
她哼了一聲,別過頭去,小聲嘟囔道:“誰要為你哭!我才不會哭呢!”
話雖如此,她眼角眉梢卻不自覺地帶上了一抹淺淺的笑意,如同雨後初霽的天邊,悄然掛上了一彎新月,清輝皎皎,動人心絃。
蘇旭含笑看著她,也不點破。他知道,這丫頭嘴硬心軟,最是口是心非。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又刻意放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
簾子外,紫鵑的身影隱約可見,她微微躬著身子,聲音壓得極低,隔著門簾傳進來,帶著幾分試探和小心:"姑娘,姑爺,夜深了。
廚房那邊剛熬好了一盅安神湯,要不要奴婢這就端進來?"
屋內兩人聞言,皆是一頓。
蘇旭率先回過神來,他抬眼看向黛玉,目光在她略顯疲憊的面容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門簾的方向,語調平靜而疏淡:"不用了。"
紫鵑應了一聲,腳步聲逐漸遠去,想來是退下了。
蘇旭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黛玉身上,見她仍有些怔愣,便溫聲開口道:
"玉兒,湯就不必喝了。夜色已深,喝多了湯水反而不利於安眠。"
他頓了頓,語氣稍顯鄭重,"我倒是有件正事要與你說。"
黛玉聞言,果然將注意力從門簾處轉回,疑惑地看向他。
蘇旭清了清嗓子,目光沉靜,聲音低沉而有力:
"明日,我便會正式受封太子之位。"
他注意到黛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於是他接著說道,
"與此同時,宮中也會派內監前來宣旨,冊封你為太子妃。"
說到這裡,他略作停頓,唇角微揚,帶出一抹淺笑,"咱們的玥兒也會有郡主的封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