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旭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命門。 這兩個字從林淵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種令人窒栩的惡意。
他的命門……從來不是什麼身世秘密,也不是這岌岌可危的皇位。
是。。。。。。
蘇旭的呼吸亂了一瞬。 不可能……
“看來你想到了。”林淵將茶杯放下,發出一聲輕響,在這死寂的廳堂裡格外刺耳。
“你真是個奇怪的男人,蘇旭。”
他感嘆道,語氣裡卻全是嘲弄,
“從泥潭裡爬出來,好不容易穿上了龍袍,我以為你應該是個梟雄,但是瞭解以後,我就看不起你了,你為什麼卻如此軟弱?”
林淵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蘇旭。
他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像是看著一個可悲的傻瓜。
“你忘了,最瞭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我一直在想,你的軟肋到底是什麼?是權力?是名聲?後來我才發現,都不是。”
“是你骨子裡的那點可笑的溫情。”
他湊到蘇旭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出那個名字。
“玥兒……這個名字,一點也不像我們水家的血脈?”
轟的一聲。 蘇旭腦子裡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身上那股運籌帷幄的帝王之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毀滅性的瘋狂。
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那眼神不再是人的眼神,而是一頭被觸及逆鱗、即將暴起傷人的野獸。
“她在哪兒?!” 他嘶吼出聲,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握著劍的手青筋暴起,劍尖因為主人的失控而劇烈顫抖,直指林淵的咽喉。
“你把她怎麼樣了!”
“別激動,別激動。”林淵笑著舉起雙手,往後退了兩步,拉開一個安全的距離。
看到蘇旭失態,他心中那股復仇的快意攀升到了頂點。
贏了。
他終於找到了能徹底摧毀這個男人的武器。 “我能把她怎麼樣呢?”林淵攤開手,一臉無辜,
“我只是派人去‘請’這個所謂的堂妹來我家做客罷了。說起來,還要多謝你。你把她藏得那麼好,我的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線索。”
他頓了頓,惡意地補充道:“哦,對了,找到線索的地方,是高太監的一個遠房親戚家。嘖嘖,你說巧不巧?” 高太監!
蘇旭如遭雷擊。
背叛!又是背叛!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蘇旭幾乎要嘔出血來。
他算計了一切,卻沒算到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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