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說著,自己先來了靈感,眼睛一亮。
“對啊!你跟爹一個寫,一個看,剛好配套。你還比他會說話,遇上講究點文氣那種客人,你上去聊幾句,效果說不定比我強。”
黛玉臉上先是驚訝,緊跟著便有點熱。
“我去待客?”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這……如何使得。”
“怎麼就使不得了?”蘇旭反問,“你是去做事,又不是去唱戲。”
黛玉被他噎得一頓,耳尖更紅,半晌才低聲道:“你又胡說。”
她嘴上斥他,眼裡那層鬱氣卻散了些。
可那點亮色才冒頭,又被另一重遲疑壓住。
“若叫外人瞧見……”她慢慢道,“總歸不妥。”
蘇旭剛要回,房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輕咳。
兩人齊齊扭頭。
林如海不知何時站在門邊,手裡還端著杯溫水,顯然本是要來放東西,卻將他們這番話聽了個正著。
屋裡一下靜了。
黛玉臉上燒得更厲害,起身也不是,不起也不是,指尖都攥緊了。
蘇旭心裡“嘖”了一聲,心說壞了,這位老岳父對女兒規矩看得深,這下別再一句話給她那點心思按回去。
誰知林如海站了片刻,竟沒動怒。
他只把水杯放到桌上,視線先落在黛玉臉上,又移開,淡淡道:“此處世道,與舊時不同。”
這一句,連蘇旭都愣了下。
林如海像還有些不慣,袖口輕輕一拂,語氣仍平:“女子若能憑本事立身,並非壞事。”
黛玉怔住了。
她望著自己父親,眼裡幾乎露出點不敢信。
林如海對上她神情,似有片刻不自在,轉而皺眉:“只是拋頭露面,也分如何露。若是無端與人嬉笑糾纏,自然不可。若是正經營生,持身端正,又有何妨。”
這話已算松得不能再松。
蘇旭都差點給他鼓掌。
要擱從前,林如海能說出這種話,簡直堪稱版本大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