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修真界,在仙界,多少次陷入絕境,哪一次不是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可是……咱們爺倆,終究是一次次挺了過來!太不容易了……真的太不容易了……”
此時的蘭父,眼中滿是歷經滄桑後的唏噓與欣慰。
但這份感慨並未持續太久,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如今成了神,眼界不同了,有些事……你是不是可以,和為父好好說說了?”
說罷,他袖袍一揮,一道蘊含著新生魔神之力的絕密護罩瞬間生成,將父子二人與外界徹底隔絕。
短暫的激動過後,蘭建軍迅速恢復了屬於真神的理智與冷靜。
成神固然令人狂喜,但這本就在預期之中,以他萬載磨礪的道心,還不至於長久沉溺。
先前不同,是怕知曉太多內幕影響渡劫心緒,如今神格已成,是時候瞭解真相了。
蘭風見狀,知道無法再隱瞞,便將這些年的隱秘一一道來。
從他初入神介面臨的真實困境、花族的存亡之戰、域外戰場的血腥搏殺,到自身凝練三條完美之道的兇險與機緣……
他儘可能詳盡地描述,但也巧妙地解釋,像他這般經歷險境的真神並非個例,只是成功者唯他一人。
同時,他也委婉地提及,父親所走的魔神之道與宇宙根基繫結更深,可能……真神境便是終點,難以感知並踏上完美之道。
蘭父是何等人物?他靜靜聆聽,將兒子話語中的前因後果、細微之處串聯起來,眉頭漸漸鎖緊。
他沒有糾結於自身道途的侷限,而是目光如炬,緊緊盯著蘭風,沉聲問道:
“小風,你實話告訴為父,是不是還有最關鍵的事瞞著我?比如……天道為何會親自陪你下界?為何祂會不惜耗費自身積累的宇宙願力,助我成神?這極不正常!能讓天道這等存在如此‘盡心盡力’,只可能有一個原因——祂必有所求!而這個‘求’的物件,也只能是你!”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洞察力:
“所以,你到底捲入了什麼樣的事情裡?是不是還有我目前不能知曉,或者你不敢言明的內幕?如果真是這樣,為父不逼你全盤托出。
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為了讓我成神,究竟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或者說,未來將可能承受什麼樣的傷害與制約?”
他頓了頓,那雙新生真神境的紫耀星瞳彷彿能洞穿虛妄,閃爍著深邃的紫芒:
“以前我境界不夠,許多事看不分明。但自從我融合了天道賜予的那股信仰之力後,便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
還有,成神之後,對宇宙天機的感應清晰了許多,我所能感知到的……是你我父子之間的因果聯絡,緊密到了一種超乎常理、近乎‘捆綁’的地步!
這本不應如此!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可能……你和天道之間,達成了一場關乎未來的交易,我說得對嗎?”
儘管蘭建軍剛剛成神,境界尚未徹底穩固,那魔神威壓對如今的蘭風而言已不算什麼,但父親那嚴厲而關切的目光,卻讓蘭風無法違心編造謊言。
他沉默片刻,終是硬著頭皮,用一種儘可能輕鬆的語氣說道:
“父親,事情沒您想的那麼嚴重。您兒子我……將來有極大的可能,會成為這個宇宙唯一的祖神。
主宇宙意志……祂只是未雨綢繆,怕我未來力量膨脹後,會生出異心,不利於宇宙穩定。
所以,安排您成神,成為與宇宙深度繫結的‘自己人’。這樣,我也就沒了反叛的理由和動機。
明白了吧?相當於給您一個神位,讓祂自己安心。”
“拿我來要挾你?” 蘭父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低沉,一字一頓,如同沉重的鼓點敲在蘭風心上,“如果未來,主宇宙意志真的用我的存在來脅迫你,逼你做你不願做的事,你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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