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不起外來者，並非全然傲慢，亦有其底氣所在。
“這是怕我們聚在一起，被盟主一劍全滅了。”
浩虛子沉聲道，目光落在星圖上那四個緩緩推進的光點上，“四路齊進，逼我們分兵。盟主您看……”
蘭風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星圖上逡巡，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可能。
敵人將他最大的優勢考慮了進去——一劍滅敵。
而四路分兵，就是為了將他的威懾力降到最低。
蘭風可以出手，但只有一次機會。
滅掉一路，其餘三路的老祖絕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們會學他，以牙還牙，撲向星盟的小股部隊，進行血腥的殲滅。
所以一擊成功之後，他必須現身，直面那四位百境老祖。
蘭風曾評估過，以星盟如今的實力，最多隻能從容應對一家聯盟的全力攻勢；若面對兩家，在他不出手的情況下，即便取勝，也不過是慘勝；若三家齊至，結局只能同歸於盡；而一旦四家聯手，除非他親自出手，否則必敗無疑。
“五成。”蘭風低聲自語，“還不夠。”
如果他在與四位老祖纏鬥時，星盟其餘強者與三路聯軍拼得同歸於盡，那即便他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沒有勢力的蘭風，終究鬥不過底蘊深厚的創世宇宙。
更糟的是，若在他還未擊敗四位老祖之前，又有隱藏的老祖們現身，到時局勢將徹底崩盤。
到那時，星盟覆滅，他重傷敗退——一切，都回到原點。
他需要至少七成、甚至八成的勝算。
“惡龍呢？”他問。
“已在路上。”菲迪那斯回道，“只是……它說，在外界，它的力量用一分便少一分。能幫到什麼程度，全看天意。”
蘭風沉默了片刻。
惡龍是他的底牌，也是一塊心病。
它不能像在殤靈之海那般可以肆意揮霍力量，離開那片禁地，它的每一次出手都是不可再生的消耗。
可即便如此，它仍能為星盟添上兩成勝算。
五成加兩成，七成。
勉強夠了，但還不夠穩。
“盟主。”浩虛子忽然開口，聲音沉穩，“屬下有一言。”
蘭風抬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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