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指揮的嘴角甚至已經浮現出勝利的笑意——就在這時，那聲龍吟炸響，他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那……那是……”
他機械般地轉過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虛空中，一頭比星辰還要龐大的惡龍正在向他撲來，猩紅的豎瞳中倒映出他的身影，那目光如同俯瞰螻蟻。
副指揮只覺得自己的法則之力在那一瞬間被壓制了近半——那是殤海惡龍獨有的天賦，是一切極致法則的天然剋星。
在他面前，什麼中成境、小成境，都與小雞崽無異。
“撤！快撤！”副指揮撕心裂肺地嘶吼，第一個轉身向四大老祖所在的方向逃去。
只有百境以上的強者，才能免疫惡龍的法則壓制。
那裡，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惡龍沒有急著追。
它張開巨口，一道夾雜著殤氣的吐息橫掃而過，數名跑得慢的墟天強者被吞沒其中，連慘叫都未及發出。
然後，它才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如同一隻驅趕羊群的牧羊犬，將墟天的敗兵先逼向溟元戰場的方向。
溟元聯軍正與靈微子的殘部纏鬥，忽然看到墟天軍如同一群受驚的野兔般潰逃而來，身後還跟著那頭傳說中的兇獸，副指揮的臉色瞬間慘白。
“退！向老祖方向撤！”
於是，墟天與溟元的兩股潰兵匯合，在惡龍的驅趕下，繼續向蒼嵐戰場的方位湧去。
菲迪那斯當機立斷，向浩虛子下令：“立刻轉向，去蒼嵐戰場，與哈克索、玄機子匯合！將蒼嵐聯軍也逼向老祖那邊！所有戰場，集中到一處！逼他們投降！”
浩虛子沒有猶豫，帶著殘存的十餘名星盟強者，調轉方向，朝蒼嵐戰場疾馳而去。
虛空中，惡龍驅趕著兩路潰兵，浩虛子帶著星盟殘部從側翼包抄，而哈克索早已在蒼嵐戰場與玄機子聯手，將蒼嵐軍死死咬住。
四路大軍——兩路敗退、兩路追擊，不約而同地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那裡，四位老祖正被蘭風一人一劍，堵在虛空之中。
風暴的中心，正在成形。
早在菲迪那斯喚醒惡龍之前，她便已傳音告知蘭風：再堅持片刻，為星盟其他三路爭取時間，讓他們有機會與蘭風匯合。
蘭風聽後，忽然笑了。
他撫摸著手中那道痕斑駁的追源劍，目光先是掃過四位狼狽不堪的老祖，隨即抬眸，望向北辰所在的方向，語氣淡然卻字字如刀：
“你們是在等其他三路軍的捷報吧？目的是想將星盟全殲到只剩本盟主一人，哪怕此時折損四位老祖，最終對聯盟的長遠發展而言，也是最值得的正確選擇。我說得對否？”
四老祖面色鐵青，心情複雜至極。
這是陽謀。蘭風看得清，聯盟也看得清——蘭風想逼他們投降，聯盟卻也想借此機會將星盟連根拔起。
可是誰願意死？尤其是他們這等活了無盡歲月、擁有至高地位與絕對實力、權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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