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四道身影沉默良久。
那盞靈茶早已涼透,卻無人再去碰它。
“最後一個問題。”蘭風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像是石子投入深潭,漣漪慢慢盪開。
“按理說,核心宇宙同樣不願看到中部宇宙誕生真正的祖神。既然如此,他們為何還要將聖殿開啟的機緣安置於此,而不是留給自己核心宇宙?”
天道的光影微微晃動,彷彿在翻閱某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片刻後,祂才緩緩開口:“他們倒是想。只可惜,這枚祖神級天符,並非由他們說了算。”
祂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罕見的鄭重:
“據說,這是某位永恆至尊境大能在從天尊境突破至永恆至尊境時,有所感悟而煉製的。那是真正大能的手筆——天地間,無人敢忤逆那位大能的安排。
至於祂為何將天符落於中部宇宙……”天道微微一頓,語氣中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也許,是那位老人家想雨露均霑吧。”
蘭風沉默了一瞬,沒有繼續追問。
有些問題,到了某個層面,便不再需要答案。
他轉而問道:“還有多久,聖殿才會開啟?”
“一百五十年。”天道的聲音恢復如常,“你們還有時間。待核心宇宙來人,三枚殘片集齊,聖殿便會開啟。”
“我還需要準備些什麼?”蘭風問得直接。
天道沒有立刻回答。
祂的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懸著的劍上——追源劍,劍身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如同乾涸河床上縱橫交錯的溝壑。
那是與洪河一戰留下的更深的印記,也是蘭風在中部宇宙闖蕩至今的全部勳章。
“你的劍。”天道說,“重新煉製一下吧。那一戰之後,它已不堪重負。雖然以中部宇宙的底蘊,尚且無法將它推至真正的道兵層次,但讓它重獲新生,還是能做到的。”
蘭風微微一愣:“這……真的可以?”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追源劍,指腹輕輕撫過那些裂紋,彷彿在撫摸一段段被光陰磨損的記憶。
這把劍,最初只是炎鈞,後來化作追源,再後來融入了宇宙之弦的傷痕之道,才有瞭如今的玄極道痕追源劍。
每一次脫胎換骨,都伴隨著他的一次生死蛻變。
可說到底,他並非專業煉器師。
那些煉製手法,全憑他對極致法則相生相剋的深刻理解支撐。
若論精細與完美,遠不及中部宇宙那些浸淫此道無盡歲月的大師。
就好比一件上品器物,完美度在80%與95%之間都會被定義為上品,卻仍有接近15%的差距。
而那15%的差距,在生死搏殺中,便是天壤之別。
天道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中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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