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第四關那二十五波攻擊,每一條法則的走向、每一次融合的間隙、每一種演變的徵兆,都被他刻印在神海深處,化作記憶基因中不可磨滅的紋路。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新經歷那些攻擊,一次又一次地調整自己的應對方式,在幻境中闖關、失敗、再闖,前後重複了一千五百餘次。
那是一場無聲的戰爭。
一次次量變的累積,如同無數條細流匯入乾涸的河床,最終在某一個不經意的瞬間,溢位河岸,漫成一片新的湖泊。
他的道,在那片湖泊中緩慢而堅定地蛻變了。
極致法則開始向著究極之路邁進,萬法開始向著歸一的方向聚攏,那些曾經各自為政的法則脈絡,正在以一種更深層的方式交織、融合。
而他對於第二十五波那道準祖神級的維度坍縮攻擊,也終於在反覆推演中窺見了一絲端倪——雖然只有在他真正達到準聖二十四境之後,那道攻擊的全貌才能被完全看懂。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跳不得級,急不來。
兩千年後,向東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通道的盡頭。
他是核心宇宙此次所有準聖中境界最高的那位,在進入聖殿時便已踏足準聖二十三境,距離滿境僅差兩步。
他揹負著整個核心宇宙的期望,一路走來,幾乎無人能擋。
當他看到蘭風時,眼神微微凝住。
最後一次見面時,蘭風不過二百一十五境。
兩千年後的今天,他竟已站在了二百二十三境的位置上,而且比他更早抵達這裡。
向東的驕傲在那一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如同被風吹過的燭火。
“有些看走眼了。”向東抱拳,語氣中已無當初的俯視,“敢問道兄如何稱呼?”
“蘭風。”
“原來是蘭道友。佩服。”
向東微微點頭,“你們中部宇宙,真是出了位了不起的準聖。以那邊的環境與資源,能培養出一位準聖已是不易,而蘭兄如今距離滿境不過兩步之遙,若放在核心宇宙,前途不可估量。”
“向兄過譽了。”蘭風語氣平淡,“蘭某並非中部宇宙之人,而是來自外圍宇宙。一路走來,運氣居多。”
向東愣在原地,半晌沒有說話。
那是一種極致的反差——如同一個只受過鄉村教育的人,站在最高學府的殿堂中,與那裡的頂尖學霸並肩而立。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該說什麼。
真話往往比假話更讓人難以承受。
就在氣氛微微凝固的間隙,通道的盡頭又亮起一道光芒。
蒼雲。
蒼雲和柯源在第三關時選擇了組隊,順利透過;卻在第四關前停駐了近一千九百年,反覆參悟了第二關和第三關中那些無屬性極致法則的餘韻,直到境界再次穩固、實力再次提升,才敢在百年前踏入第四關。
他在那裡承受了二十五波的攻擊,歷經百年,終於走了出來,而柯源,卻因後力不足,已於千年前陣中身消道殞。
。遠不已也,境滿離距。境十二百二,雲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