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說完,老人抬眼掃過我們三人,目光如炬:“你們三個,誰先來?”
“我來!”趙天樂第一個跳出來,被樊強呵斥後,他沒有了一開始的那種玩世不恭,整個人變得嚴肅了幾分。
老人輕輕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事先宣告,我這是古法紋身,手法和現在的機器刺青截然不同。這全程不能打麻藥,而且會很痛,一會你要是疼得受不了,只管叫出來,不丟人。”
“大爺,您這是看不起誰呢?”趙天樂當即就不樂意了,嗓門又提了起來,“我趙天樂這輩子如履薄冰,槍裡來彈裡去不知道多少回,不是我吹,曾經我骨頭被砍蹦出來都沒哼過一聲,就這?”
我是最聽不得趙天樂吹牛逼了,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他在陶學彪那裡縫針嗷嗷亂叫翻白眼的情景。
不過趙天樂這話說得也不是全無道理,這個老頭確實有些看不起人了,什麼古法紋身?就算他們不像現在用雷射槍刺,用的是原始的手工刺繡,我們也不至於會疼的哇哇大叫吧?
樊強早已讓人搬來三條長凳並排放好,趙天樂一挺胸脯躺了上去,還特意把胳膊往旁邊一放,擺出一副無所謂架勢。
可這架勢沒撐過一分鐘,一聲淒厲的嚎叫就衝破了祠堂的屋頂:“臥槽!這他媽不是紋身!這是凌遲啊!”
我們這才看清老爺子的手法,這拿在他手裡的哪是什麼針,竟是一把薄如蟬翼的小刀,只見他用那小刀在趙天樂的皮肉上輕輕一劃,血珠便順著刀刃滾下來,隨後他用銀刺蘸著深褐色的藥水,一點點揉進綻開的傷口裡。
那藥水一碰到血,立馬泛起細密的泡沫,趙天樂的嚎叫瞬間又拔高了八度,渾身的肌肉都繃成了石塊。
這古法紋身似乎比我們想象的要血腥好多倍,每一刀都精準地挑開皮肉,每一次上藥都像往傷口裡撒鹽,整個過程看得人頭皮發麻。
一幅“蒼鷹撼翅”圖,老爺子足足紋了將近三個時辰。
前一個半時辰,趙天樂的嚎叫聲能把祠堂樑上的灰塵震下來;後一個半時辰他就徹底沒了聲響,這並不是因為他忍過去了,而是直接疼得暈死過去了。
我是第二個上的,躺上長凳,看著趙天樂慘白的臉,我心裡還暗嘲這小子沒骨氣,丟了老城口的臉面。
直到我親自上陣,感受到那種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在藥水塗抹上去,那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時,我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難以忍受的痛,雖然並不至於像趙天樂那樣亂嚎亂叫,但整個過程我也一直在發出悶哼的聲音。
最後一個是邱臣,相比起我和趙天樂來,這傢伙就太狠了。
縱然整個過程邱臣痛的渾身都是冷汗,但至始至終,這傢伙連哼都沒哼上一聲。
三幅紋身,一直從上午十點紋到晚上八點,紋完之後,我們三個都彷彿丟了半條命一般,如果不是親身經歷,誰會想到紋身也有這麼疼的。
從一開始到現在,樊強等人一直都在老城口祠堂陪著我們,甚至連飯都沒吃,像是刻意留在這裡見證什麼一樣。
全部搞定之後,老者收起了自己那一個古舊的箱子,對著樊強點了點頭。
樊強居然對老者躬身表示感謝,隨後招了招手,老鬼立馬提著一個早已經準備好的黑箱子走了過來。
“辛苦老先生,這裡是六十萬,請先生收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