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當楊栩把話說到這裡的時候，我已經大致猜出了他說這一番話的意思。
我握著手中的啤酒罐，指尖在微涼的罐壁上輕輕摩挲，抬眼看向對面的楊栩時候，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所以，就我剛才說的這個計劃，其實你們早就已經實施過了？”
“沒錯。”楊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回應得乾脆利落。
他仰頭將啤酒罐裡剩下的酒灌進嘴裡，喉嚨裡發出一陣“咕咚咕咚”的聲響，不過幾秒，整罐啤酒就見了底。
他隨手將空易拉罐攥在手裡，只聽一陣卡嚓卡嚓的脆響，堅硬的易拉罐被他硬生生揉成了一團廢紙，隨後砸在了地上。
“從汪小天第一次找我，想讓我幫他在小河老街散貨的時候開始，我就對他動了殺心。”說這話時，他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和殺機。
我心中的猜測得到了證實，並沒有太多意外，只是順著他的話往下問：“你之前派人去殺過汪小天，但是失敗了？”
“對。”
簡簡單單一個字的回答之後，楊栩突然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他又從冰櫃裡面拿了一瓶啤酒出來，直到將這一罐啤酒喝完，他才緩緩轉過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那眼神帶著審視和探究，彷彿要將我整個人都看穿。
“吳良，你躲得過子彈嗎？”楊栩突然開口，丟擲了一個莫名其妙卻又帶著致命壓迫感的問題。
“為什麼要躲子彈？”我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輕輕跳了一下。
楊栩一陣唏噓：“自從汪小天發達之後，不僅隨身攜帶著手槍，而且還花重金從國外請來了幾名退役的僱傭兵做保鏢，這些僱傭兵身手利落，經驗豐富，手裡也都帶著槍。想要做掉汪小天，首先得幹掉二十四小時跟在他身邊的那幾名退役僱傭兵。
這麼誇張的嗎？我心裡忍不住咯噔一下，臉上露出了些許詫異。
我是完全沒想到這個汪小天居然會這麼高調，為了保命，竟然不惜重金請退役僱傭兵來保護自己，而且還是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
這他媽的有這個必要嗎？他充其量也就是這小河灣的一個毒品分銷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東南亞那邊的毒品大亨。
不過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汪小天之所以會這般小心謹慎，根本不是因為他高調，恰恰相反，是因為他怕死，怕到了極致。
能讓他如此忌憚，甚至不惜耗費巨資僱傭專業保鏢，說明他心裡清楚，有一個足以致命的威脅一直在盯著他。
一瞬間，我猛地將目光死死定格在楊栩的身上：“楊栩，汪小天請退伍的僱傭兵保護他，是因為在提防你吧？他知道你有可能會暗殺他，所以他才會這般謹慎。”
我的語氣十分肯定，這已經不是猜測，而是基於眼前所有資訊得出的必然結論。
楊栩沒有直接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依舊保持著沉默。但他此刻的沉默，在我看來就是最好的答案。
這楊栩絕對是個實打實的猛人。汪小天能在小河灣混得風生水起，必然不是什麼善茬，可他卻對楊栩忌憚到這種地步，不惜用僱傭兵來防備，足以說明楊栩的實力和狠辣遠超常人。
我定了定神，繼續追問那個最關鍵的問題：“楊栩，刺殺汪小天，是你親自動的手對不，但是你失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