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我沉默了幾秒，壓下心頭的波瀾，如實回答：“僧哥，這些人一個個都透著股兇悍勁兒，就像是一具具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你說的沒錯。” 黑僧緩緩點頭，眼神複雜地望向場內纏鬥的眾人。
“當年項勇培養出這樣一個組織的初心，就是奔著把他們培養成殺人機器的目的去的。”
說著，黑僧一一指向那邊眾人：“這組織里的每一個成員，都是項勇生前踏遍大江南北，像篩金子似的精挑細選找來的。”
“這裡面大半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打小就嚐盡人間疾苦，有著說不盡的悲慘童年；還有些是被逼到絕境、走投無路的人，是項勇伸手拉了他們一把，讓他們在鬼門關前撿回一條命，重獲新生。”
“最後，這些人被悉數帶到這裡，成了龍刺的一份子。吳良，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他們一個個都透著股瘋勁，就算是平日裡的切磋，也都拼盡全力，不留半分餘地。”
“是。” 我重重點頭，想起剛才擂臺上招招致命的廝殺，忍不住說道，“我甚至覺得他們再這麼打下去，隨時都可能出人命。”
黑僧忽然低笑一聲，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聽說過養蠱嗎？”
“電影裡見過。” 我立刻回應，“把各種劇毒的蠱蟲扔進同一個蠱盅裡，讓它們互相殘殺，到最後活下來的那個，就是最狠最強的。”
“沒錯，項勇當年就是用養蠱的法子培養龍刺。” 黑僧的聲音沉了沉，“最開始的時候，他從全國各地蒐羅了將近一百號人。他走了之後，這些年一直是我在打理龍刺，到如今，一百人就只剩下這不到二十個了。”
話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語氣裡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肯定：“但活下來的這些，全都是百裡挑一的強者。”
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我心裡，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項勇竟然狠到這種地步？若是國內那些頂級江湖幫會，或是國際上的老牌組織，培養這種以殺人為目的的死士隊伍，我尚且能理解。
可長樂縣就這麼一畝三分地的江湖，他犯得著費這麼大的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嗎？
“僧哥，這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我壓下心頭的震動，如實說出了自己的疑惑，“項勇哥培養龍刺，給我一種大炮打蚊子的感覺。”
“你是覺得，龍刺在長樂縣這小小的地界上，完全沒處施展拳腳，對吧？” 黑僧一眼看穿了我的心思。
“嗯。”
我毫不避諱地點頭。
“你說的沒錯，龍刺在長樂縣的江湖裡，確實毫無用武之地。但你根本不瞭解項勇，他一開始的目標和志向，就從來不是這小小的長樂縣。”
黑僧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忽然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傷感。
他抬起眼，深邃的目光越過場內的喧囂，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長吁出一口濁氣。
“他要的，是南慶，是省城，甚至是整個全國的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