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我癱在賓士車的後座,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撕裂感,只能張大嘴大口喘著粗氣。
我不知道這傢伙要把我帶往何處,更不清楚他的身份。
腦海裡全是剛才打鬥的碎片畫面,還有霍霆在電話中留給我的那一句話:“吳良,這就是我給你準備的大禮包。至於你到底能不能將這大禮包給拿下來,就看你的本事了。”
媽的,這就是所謂的大禮包?
我心頭無語至極,感覺霍霆是在把我當日本人整,就我現在這種被人揍得好像一條狗帶走的情況,反倒感覺自己才是那個所謂的大禮包。
腦子暈的不行,一股疲憊感如潮水般將我淹沒,我緩緩閉上雙眼,意識在顛簸與疼痛中漸漸模糊,最終徹底睡了過去。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或許是幾分鐘,又或許是幾個小時,一種柔軟的觸感突然取代了之前的粗糙,溫暖的空氣包裹住身體,讓我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些。
我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刺眼的燈光讓我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過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寬大得有些誇張的辦公桌。
黑檀木材質泛著溫潤的光澤,桌面上整齊擺放著一套精緻的紫砂茶具,旁邊還擱著一個銅製筆筒,裡面插著幾支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鋼筆。
這裡是一間辦公室,裝修得極盡豪華。
牆壁貼著淺棕色實木護板,上面掛著幾幅裝裱精美的山水畫;角落裡立著一個落地魚缸,幾尾金色錦鯉在水中悠閒遊動,旁邊還擺著一盆長勢旺盛的發財樹,葉片翠綠欲滴。
最顯眼的是辦公桌後的那面牆,牆壁的正中央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字型蒼勁有力,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仁義禮智信”五個大字。
而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前,此時正坐著一名年紀約莫三十來歲的男子,雖然年級不大,卻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髮膠打得鋥亮,連一根髮絲都沒亂,他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支燃燒的雪茄,淡藍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在他面前凝成一團薄薄的霧氣。
他就那樣靠在真皮座椅上,微微眯著眼,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眼神深邃難測,彷彿在打量一件藝術品。
這姿態、這氣質,和他的年齡完全不符,像極了一個在江湖上摸打滾大多年的上位大哥,甚至給我一種比樊強還要老成的感覺。
他的左右兩側,還各站著一個人。
左邊那個我一眼就認了出來嗎,正是剛才把我帶走的那人。
他依舊穿著筆挺的黑西褲和黑襯衣,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臉上毫無表情,眼神冷冽如冰。
明明是一身斯文裝扮,卻透著濃烈的殺氣,典型的西裝暴徒。
右邊那個則年輕不少,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籃球服,露出線條流暢的肌肉,頭上還纏了條白色頭巾,額前垂著幾縷碎髮,模樣有些張揚,像個常年在街頭打街球的混混,他的嘴裡還在不停的嚼著口香糖,時不時吹出一個大大的泡泡。
這三人的風格截然不同,一個老練沉穩、一個冰冷無情、一個玩世不恭。
“醒了?”
見我睜開眼睛,坐在中間的那名男子淡淡開口,他的聲音低沉渾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話音落下,另外兩人也同時將目光投向我我這邊,三道視線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把我牢牢籠罩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