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算了？” 林羽終於忍不住開口，眉頭擰得更緊，“她額角都破了，就算不追究別的，至少得要些醫藥費吧？哪能讓他們說句對不起就走了？”
老頭聞言愣了愣，提著竹籃的手猛地攥緊，指腹都掐進了籃沿的竹縫裡。
可沒幾秒，那股勁又緩緩鬆了，他喉結滾了滾，像是把什麼話嚥了回去，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帶著無奈的嘆息：“哎，不這樣算了，還能怎麼樣呢？這地方，不是咱們想較真就能較的啊。”
說完，他拎著竹籃，跛著腳慢慢走了出去，走到門口時，還不忘回頭叮囑女孩：“今天別開店了，回家好好休息。”
女孩望著老頭的背影，輕聲對林羽說：“張爺爺是這一片最好的人，以前棚戶區有人收保護費，都是他出面攔下來的。”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口中的張爺爺，應該懂些武功吧？” 林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似無意地問道。
方才女孩額頭上那道傷口，此刻竟已完全癒合，只餘下一片淡粉色的新生肌膚，觸感甚至比周圍的皮膚更顯細膩嫩滑，彷彿那道傷口從未存在過。
聽到 “武功” 二字，女孩的身形猛地一僵，握著桌沿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牙齒輕輕咬著下唇，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
片刻後，她才緩緩站起身，刻意錯開林羽的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大哥哥，我現在感覺好多了，真的謝謝您。”
林羽將她的反應盡收眼底，方才老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再加上女孩這反常的迴避，他肯定這一老一小內心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他見女孩不願多提，也沒有追問，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五美元，輕輕放在桌上：“這是早餐錢，你收下。今天店裡就別營業了，好好休息一下。”
孔莉連忙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急切：“大哥哥，不用的，這頓早餐我請你，怎麼能讓你付錢呢？”
“拿著吧，我不缺這點錢。” 林羽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又補充道，“對了，我暫時住在巷子最深處的筒子樓裡。要是遇到什麼麻煩，或者需要幫忙，儘管去那裡找我。”
孔莉看著林羽溫和的眼神，心裡一暖，輕輕點了點頭：“好，謝謝大哥哥。對了，我叫孔莉，大家平時都叫我莉莉，你不介意的話，也可以這麼叫我。”
林羽頷首應下，又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才轉身走出早餐店。
剛踏入巷口，他就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透過玻璃窗，能看到孔莉正站在櫃檯後，望著他的方向，神色複雜。
林羽皺了皺眉，正準備收回目光，卻忽然瞥見巷尾的拐角處，有一夥黑人在聚集。
林羽沒有多想，回到筒子樓，準備搜尋一下地圖出去轉轉。
林羽剛開啟牧羊人留下的電腦，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他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往下看。
只見剛剛那夥黑人正站在早餐店門口，敲著店門，語氣強硬地說著什麼。
孔莉的聲音從店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恐懼：“張爺爺不在，你們快走！”
“不在？” 為首的黑人冷笑一聲，伸手推了一把店門，“我的人說那老頭剛剛還在店裡，趕緊開門，不然我們將你的店給砸了。”
林羽見狀，再也按捺不住，抓起外套就往樓下衝。他剛跑到巷子裡，就聽到 “砰” 的一聲巨響，店門被強行踹開，那幾個男人魚貫而入，緊接著傳來孔莉的驚呼聲。
林羽腳步加快，衝到店門口時，正好看到一個男人伸手去抓孔莉的胳膊，而孔莉則縮在牆角，滿臉驚慌。
“住手！” 林羽大喝一聲，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那男人的手腕，用力一擰。
男人吃痛，發出一聲悶哼，手腕被擰得生疼，不得不鬆開了孔莉。
其他幾個男人見狀，紛紛轉頭看向林羽，眼神兇狠：“你是誰？少多管閒事！”
林羽將孔莉護在身後，目光冷冽地掃過幾人：“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在這裡鬧事，是不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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