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們剛坐下沒多久,忽然心有所感,齊齊睜開眼,望向奪天宗方向。
只見那已經被破去的冰藍色光幕,竟然重新凝聚起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明亮,籠罩的範圍也更廣,將整個奪天宗核心區域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光幕之上,冰藍色光點如同星辰閃爍,散發著森森寒意,即便是隔著三十里,兩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涼意。
“這……這麼快就修復了?”玄機老頭目瞪口呆。
雲深老道面色凝重:“不是修復,是重新佈置。這老怪物,陣法的造詣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恐怖。”
兩人沉默良久。
半晌後,雲深老道忽然道:“你說,那老怪物,到底是不是殺死我們宗門長老的兇手?”
玄機老頭搖搖頭:“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老怪物一定在提防我們,否則不會如此警惕,更不會提前佈下大陣等著我們。”
“你的意思是,他早就料到我們會來?”
“不是料到,是早有準備。”玄機老頭沉聲道,“你看那護山大陣,絕不是臨時能佈置出來的。他奪舍歸來後,恐怕第一件事就是加固陣法,為的就是防著我們。”
雲深老道眉頭緊鎖:“這麼說,他早就知道我們會來找麻煩?那他為何不直接躲起來,反而光明正大地待在奪天宗?”
“因為躲不掉。”玄機老頭嘆了口氣,“你我都是煉虛合道境,真要找他,他躲到哪裡都能被找出來。與其躲躲藏藏,不如光明正大地等著,反倒顯得心裡沒鬼。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恐怕也想借這個機會,試試我們的態度,試試我們的實力。今日這一戰,雖然我們吃了虧,但想必他也損耗不小。下次再來,恐怕就沒這麼容易了。”
雲深老道沉默了,他明白雲深老道的意思。今日他們兩人聯手,尚且在那陣法中吃了大虧,下次若是厲天行修為完全恢復,再加上那恐怖的冰系傳承和陣法造詣,他們恐怕連逃都逃不掉。
“那……就這麼算了?”雲深老道不甘心。
玄機老頭搖搖頭:“自然不能就這麼算了。不過,不能像今日這樣莽撞了。”
他抬頭凝視著奪天宗的方向,眼神深邃而凝重:“等回去之後,首要任務是查清那個年輕人與老怪物是否為同一人,同時也要弄清楚奪天宗近期的種種變化,藉此推斷出老怪物在秘境中究竟獲得了什麼。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才能在戰鬥中百戰百勝。”
玄機老頭點點頭,隨即又苦笑一聲:“可咱們今日這番狼狽模樣,要是被其他老傢伙看到,怕是要笑話幾百年。”
雲深老道也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自嘲:“笑話就笑話吧,活了幾千年,什麼風浪沒見過,這點笑話還受不住?倒是那老怪物,今日怕是要得意了。”
話音剛落,奪天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大笑,笑聲中氣十足,隔著三十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兩位道友,一路走好!老夫就不遠送了,待老夫出關,定當登門拜訪,與兩位好好論道!”
玄機老頭臉色一黑,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雲深老道也是面色鐵青,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心中的怒火。
“走!”
兩人對視一眼,勉強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騰空而起,向著遠處飛去。
身後,那爽朗的大笑聲還在迴盪,久久不散。
這一戰,他們算是徹底栽了。








